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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雅使出最后一点力气,抽出其中一只手,使尽全力,在他脸颊上抽了一耳光。

“那你去找她们啊!去找她们啊!放开我!”

他没放手。他的眼神变得阴沉。他似乎已经不再身处房间里,那个一整晚和她谈笑风生的男生仿佛消失了。当她试图阻止他的手时,他的另一只手握紧,像一把铁锁般锁住她的喉咙。当她试图尖叫时,他用手堵住她的嘴。缺氧使她在失去意识的边界挣扎。就在这一切当中,她将会记得一些诡异却没人问起的细节,例如,当他撕开她的衬衫时,一颗纽扣松脱,她听见它落在地板上、在房间某处反弹的声音。她心想:“我之后该怎么把它找回来?”

他们会问她关于大麻和酒精的事。他们不会问那股她永远无法摆脱、无边无际的恐惧感;不会问到这个摆着唱片播放器、挂着海报、她永远无法真正离开的房间;不会问到那颗衬衫纽扣,以及那股将会跟随她一辈子的恐慌。她在他的身躯下无声地哭泣着,在他的手掌下空洞地尖叫着。

对施暴者来说,强暴只不过持续了几分钟;对受害者来说,伤害从未停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