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第2/3页)

而他们始终也没找到寒山玉髓的下落。

因为寒山玉髓,封印在历代王女的体内,早已与她们的骨血融在了一起,只由血脉传承。

将此至阴之物纳入体内,所要承受的后果便是日复一日的体寒畏冷。

而她们的血肉受宝物影响,能够驱逐浊气,疗愈一切病痛顽疾。

自出生起,她们的宿命就已经注定。

垂眼看着碎片里的自己,云笙耳边响起当初玄诚子所说的话——

【此人命中带煞,冤魂缠身,本是该死之人,却又存活于世。你的一线生机,在此人身上。唯有他将你的命格背负,替你走完这条路……】

【你二人命格相悖,注定是一死一生,阴阳相隔,难以两全。我劝缘主,莫要深陷,难以自拔啊。】

寒山玉髓在她的血肉之中,而原本不受控制的红莲业火,阴差阳错地入了沈竹漪的体内。

这世间唯有寒山玉髓能困住祟神的躯体,红莲业火能伤及他的本体。

故而他们之间,命格相悖,注定要有一人,因此牺牲。

阴阳相隔,难以两全。

云笙握紧了长命锁。

她要拼一把。

她不想信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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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夜灯火通明,纷扬的雪落满树,若皎白的梨花,宝马香车自街市而过,蜿蜒而过的烛火绵延。

云笙推开门时,沈竹漪恰好收起了书案上的卷轴。

云笙提着一盏灯笼,目光自卷轴上扫过,很快便移开。

她道:“今日要图吉利,所有不愉快都既往不咎。你要陪我守岁,吃长寿面,喝长寿酒。”

“你可不许敷衍我,我忙活了一下午,还专门包了饺子呢。”

沈竹漪抬眸,眼睫上缘便多了一道单薄的褶,他投来的眼神很淡:“那些奇形怪状的东西叫饺子?”

云笙有点窘迫,很快便关上门进来。

她脱下外边的大氅,走过来就将冻得发冷的手塞进沈竹漪的衣襟里。

呼……暖和多了。

沈竹漪面无表情看她。

云笙又把手往里塞了一点:“有皮有馅,怎么不是饺子了?”

沈竹漪并未束发,披在身上的长发似是乌黑的丝绸一般。

云笙打量他一圈,紧挨着他坐下来:“好啊你,现在因为养伤偷懒不束发就算了,连长生辫都不编了。”

“算了算了,我给你编吧。”

云笙将沈竹漪的头发放入掌心中,分成了三股,她编得很快,但是却没有那么匀称漂亮,最后系上铃铛。

在她垂眸编发的时候,沈竹漪沉沉地看着她。

她抬起眼,和他对视:“新的一年辫长生辫,你一定会平安顺遂。”

话音刚落,他便毫无征兆地,撑着案几来吻她。

云笙的手抵住了他的唇,很快便有温热的湿意自她掌心蔓延过来。

他舔舐着她掌心的纹路,自她的手指一根根吻过去,吻得云笙的手发软,他才止住,捏着她的下颌,细细地摩挲着。

她今日上了妆,比之平常更为娇艳,敷了薄薄胭脂的面色如海棠,两瓣唇水润润得红。

他的眸色沉了沉,克制地用指腹抹去一点她涂在外边的唇脂。

云笙抿了抿唇,倒了两杯酒,将其中的一杯递给他。

沈竹漪没有接,乌黑的眸静静看着她,他长睫在眼睑处裁出道道锋锐的棱角,声音也透出微渺的冷冽:“我酒量不好,师姐应该知道。”

烛光笼罩而下,少年的眸光清冷,高耸的眉骨于眼下投出一片翳色,像是刀枪剑戟的光影。

对上他的目光,云笙压下心头那一丝慌乱。

她将酒杯放在桌上,弯眼笑道:“那便不喝。”

她眼眸一转:“你是不是该喝药了,今日还没喝药吧,我去给你拿。”

她刚起身,倏地,便被攥住了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