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这课上的,各有各的苦(第3/4页)

“聊完了?”嬴政笔走龙蛇,朱笔挥洒,头也不抬,就察觉暖乎乎的一团靠了过来。

阳光斜斜地洒下来,落在他们身上。秦王虽换了便装,也还是玄金配色,内衬殷红,衣襟袖口的金纹在日光下熠熠生辉,低调奢华。

无数细小的尘屑在光束里跳动,流光飞舞。

“阿父你好像在发光。”李世民歪头看了会嬴政。

“我又不是人鱼灯。”

“人鱼灯哪有阿父好看?”

“你的题解了?”

“没有。——好想睡觉。”李世民抱着嬴政的胳膊贴贴,眯了眯眼,被这太阳光织成的被子裹着,不知不觉就有点困。

秦王拒绝了他的贴贴,并向外推推:“你在受业。”

“我真的不喜欢算学……”

“那你应允张苍作甚?”

“我以为张苍师兄要教乐……我还准备研究琵琶的……”

“枇杷?”嬴政一时没理解他的意思,笔下不停,随口敷衍,“巴蜀进贡的果子?”

“不是那个枇杷啦,是一种乐器。”

“你会奏?”

“会一点点。”李世民捏着指尖,比划了一下下。

“哦?那你的‘枇杷’呢?”

“还在造,很快就能造好了,到时候我弹琵琶给阿父听。”

“张苍看你两回了,你还不答?”

“好难,不想算……我看见算学就困。”

“算不出来的话,明日的射御也不要去了。”

“那我还是自己算吧。”李世民立刻改口,终于把注意力集中到这让人看一眼就昏昏欲睡的算题上来。

诶?这个解好像和张良说的不一样?难不成他错了?

李世民疑惑地算了两遍,确定自己没有错,便诧异地看向张良。

张良向他一笑,心照不宣。

张苍等所有人都算出结果了,便问道:“如何?是多少?”

“二百二十五!”刘季自信回答。

“怎么得到的?”张苍追问。

“就是按先生你教的方法。”

“我是怎么教的?你可否复述与诸位听听?”张苍好整以暇地问。

“这个解不对吗?”刘季才发现自己被骗了。

“显然,不对。”张苍也发现刘季有鬼了。

刘季被架在那儿,支支吾吾,颠三倒四,说不清楚他是怎么算出来的。毕竟算学这鬼玩意儿,不懂就是不懂,实在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而张良,只是保持微笑而已。

李世民忍着笑,正襟危坐,以免惹火烧身。

嬴政这才纡尊降贵地舍出一点眼神,看了一眼张良,道:“这就是你爬墙偷看的那个,韩国丞相之子?”

“……咱能不提爬墙的事吗?”李世民笑不出来了,幽怨地小声。

“你分不清是男是女的那个?”换了一句,更扎心了。

“这事过不去了是吧?”李世民苦着脸,有种自己会被笑话十年的感觉。

他到底要被多少人训多少遍?

这日子没法过了!

这个虽然没有魏征,但仿佛人人都可以是魏征的世界,真的太糟糕了。

“不如此提醒你,你怎么能知道,你到底犯了什么样的过错?”嬴政在该严厉的时候还是很严厉的。

李世民扁扁嘴,这才明白嬴政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父亲大人大概是来看笑话的吧?

好在嬴政真的很忙,这个笑话看完,他也就没功夫来太学听课,搞得学子和先生大气都不敢出,上课跟上朝似的严肃了。

且嬴政发现那个学室巳时的阳光很好,正好照在孩子的座位上,那也就不必往室外去,坐在那儿晒晒,就很符合医丞的要求。

但嬴政也养成了晚间去侧殿看看太子,确定孩子安好的习惯。当然,若不安好,就顺手抱走,放边上给孩子揉揉膝盖舒舒筋,居然也颇有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