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秦王不高兴(第2/3页)

他说李世民是紫微星,李世民真的是;他说有血光之灾,真的有血光之灾,不是瞎蒙,也不是欺诈,他真真切切算出来的,也确确实实会发生。

所以嬴政才能放任这酒鬼在咸阳大吃大喝,啥正事也不干,这看起来不符合嬴政物尽其用的原则,但这人处于己方阵营,关键时刻也许能派上用场。

对于人才,嬴政很有容人之量。

“那么,有何不可说?”

刘季不明所以,好奇道:“这位酒友会相面?”

“会一点……一点点……”赤松子讪讪,竟有点坐立不安。

“我的命不好吗?怎么足下一副不可言的样子?”刘季摸不着头脑,“总不能是我短命,相师看出来了,不好意思告诉我吧?”

“短命倒没有,你命还挺长的。”赤松子本能反驳了一句。

刘季长出一口气,拍拍胸脯:“那就行。虽说生死有命,但我还年轻,现在要是就死了,总归有点儿不甘心,怎么也得等到五六十的,把想干的事都干完吧?”

赤松子不那么正经地笑了一下:“五六十还是没问题的。”

他绕着圈子兜来兜去,就是不肯说些更直白的话,与初见蒙毅那次完全不同,这不能不引起嬴政的疑心。

“我来之前,召见了奉常。”嬴政平静地丢下炸弹。

奉常的专业技能也很过硬,但他的知识储备太杂,言语没有那么过激,不像赤松子那样算得精确迅速,什么话都敢说。

但秦王问了,奉常也不敢不答。

赤松子的脸色变了一变,他也不是神仙,不可能什么都靠算,况且嬴政就在他面前,刘季和李世民的眼睛还刁钻,他也不好做多余的事。

刘季模糊地意识到了哪里不对,但初来乍到,摸不清秦王的秉性和套路,也只能静观其变。

李世民想的要多一点,杂七杂八的前世今生在脑子里一转悠,无辜地眨巴眨巴眼睛,若无其事地问:“历法的事讨论出结果了吗?”

“与历法无关。”嬴政回答。

“那与什么有关?”

“云气。”嬴政扫过众人似懂非懂的神色,落在赤松子身上,“先生可否为寡人解惑?”

赤松子不知道奉常都说了什么,但多少也猜得到。

毕竟是小半个同行,知识技能有重叠很正常。

“王上言重了。老夫有言在先,事在人为,天命也是人走出来的,没有永恒不变的命数,几位可认同这个观点?”

“认同吧。”刘季大大咧咧道,“譬如方才足下说我能活到五六十岁,但我若因此自得,出门直接找条河跳了,说不准今天就得死,哪还有五六十可活?”

“你不会游水吗?”李世民积极道,“那我建议你学一下,很有用的。”

刘季乐了,眉开眼笑道:“好,我有空练练。”

刘交小声道:“天命真的能改吗?可风霜雨雪都是注定的,并不会因为我怕冷冬天就不来了。”

“怕冷就多穿衣,砍柴捡树枝烧火,冬天多冷是老天的事,怎么过冬是我们的事。为者常成,行者常至。[1]你怎么连这个道理都不明白?白读那么多书了。”刘季毫不客气地教训弟弟,“难道因为天寒地冻,日子就不过了吗?”

“可若冰天雪地,总会有人冻饿而死。”刘交的声音更小,犹如蚊呐,“他们生来穷困,一生如此,这不是命吗?”

“人从出生开始就奔向死,难道知道以后要死今天就不活了吗?”刘季嗤之以鼻,“我从沛县带你到咸阳来,不就是为了改变你我的命吗?”

李世民却认真道:“若有雪灾,我们会赈灾的,虽然救不了所有人,但能救一个是一个。若耕者皆有其田,赋税再轻一点,活下来的人会更多。”

刘季与刘交俱是一怔,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