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太子你又做什么了?(第2/3页)

——李斯现在就是客卿。

尉缭露出一点矜持的笑,并不自得狂喜,而是小心翼翼地问道:“然愚还有一问……”

李世民偷偷在荷包里拿出还带余温的栗子,为了方便他叼零食,壳上面都用小刀划了口子。

他悄咪咪地抠啊抠,把皮抠完轻轻藏在手心,趁嬴政没心思注意他,假装抬手翻页,借着书卷的遮挡,一口吞掉蒸熟的栗子。

软绵绵,甜糯糯的,毫无筋骨,沙沙的口感醇厚迷人,越嚼越香,还没等他好好品味,就已经吃完啦。

“先生请说。”嬴政做足了礼貌。

“大秦东出,能否不攻无过之城,不杀无罪之人?”尉缭试探着。

“何谓无过之城,何谓无罪之人?”嬴政语气微沉,“两国交战,死伤数万,波及甚广,先生此言,倒叫寡人无法作答。”

李世民剥开了第二个栗子,一套丝滑小连招,在尉缭眼皮子底下,吃得十分高兴,满足地眯起了眼睛,像一只偷鱼的猫。

尉缭就在小孩对面,坚强地无视了他的小动作,继续道:“那能否不杀降卒?”

“先生这是在指责我们武安君吗?”李世民抽空冒出一句,“武安君可是我们大秦的功臣哦。”

说完接着嚼嚼嚼,品尝软糯香甜的栗子,才不管自己刚刚是不是在火上浇油。

“愚不敢,只是觉得阬杀降卒有违天和。”尉缭虽然嘴上说着不敢,但实际上他就是这个意思。

这人很有意思,他比墨家还要矛盾,身为一个军事理论家,却希望能够减少战争给人带来的伤害。

但别说,他这个苛刻又奇葩的要求,李世民好像能做到——至少一半吧。

咱们谦虚点,就说一半好了。

嬴政面沉似水:“若无武安君打断赵国脊梁,又如何有我大秦的今日?”

“倘若赵国的脊梁真的断了,又怎么会久攻不下呢?”尉缭平静道,“只邯郸一城就被围困了两次,可有哪一次被攻破过?”

嬴政这下面若冰霜了,神情一凛,周围的温度骤降,活像个智能调控的空调。——降温容易、升温难的那种。

啧啧啧,这人怎么能这么精准地拿邯郸举例呢。

哦,李世民上一次好像也用过邯郸学步的典故来着。邯郸这地方,指定有点说法。

秦王不悦时表情很少,微微皱眉,既觉得尉缭刚才那个计策很不错,对大秦很有利,也容易实施,又被后面这几句话拉低了心情,感觉有点冒犯。

“太子以为如何?”嬴政转头看他。

“嗯?”李世民在书后面抬起眼睛,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声,连忙把嘴里没嚼完的栗子咽下去,结果着急忙慌的差点噎住。

“……我先喝杯水。”他讪讪地放下书,嘴边还残留着栗子米黄的碎渣渣,看得嬴政手都痒了。

小太子猫猫祟祟地擦嘴喝水,还欲盖弥彰地清了清嗓子:“刚刚说到什么地方来着?”

嬴政面无表情地瞪着他,大有“想不起来就把你的鹞鹰扒成秃鸡”的威胁意味。

“我觉得,我好像能明白先生想说什么。”李世民眼睛一弯,嘴角一翘,轻松活泼道,“先生是想说,希望大秦做仁义之师,减少不必要的伤亡。”

“战争不是儿戏。”嬴政不赞成,“倘若对敌人心慈手软,致使我大秦损兵折将,又该如何挽回?”

“不是这个意思,阿父,你听我跟你说。”李世民竖起空空的那只小手,晃了晃食指,“譬如杀降、屠城、垒京观、纵容士兵抢掠,这种跟决定胜负关系不大,且确实不太仁义的行为,其实是可以控制的。”

“武安君杀降,实为粮草之故。你难道不知?”嬴政的逻辑也很完整,没有什么比大秦更重要,什么杀不杀降的,反正杀的是敌人,又不是秦人,他才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