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第4/6页)
她在他世界的占比越来越大。
就连翊圣真君他们都说,他变得有人味了,比以往要添了许多烟火气,也有自己的喜怒哀乐。
谢烬想,这是芙颂造就了这样的他。
谢烬拿出芙颂送的一纸袋毛线,他连穿针引线缝缝补补都不再话下,缝一条围脖自然更是容易上手的了。
但事实证明,光靠自己一个学,还不行。谢烬觉得,他需要寻一位师傅领进门。
于是乎,他去找了嫘祖。
听到昭胤上神要躬自学织毛线,嫘祖颇感惊愕,以为自己听错了,但看到昭胤上神连材料都准备齐全了,她才真正意识到,这个素来清冷如高岭之花般的男人,是动了真格。
只为了讨那位叫芙颂的姑娘欢心。
嫘祖当然愿意教授,一晌教授,一晌指点道:“其实织围脖非常容易,掌握了原理就容易上手,关键要耐心。”
事实证明,昭胤上神是一个极有耐心的学生,一针一线都缝织得格外仔细。
他还向嫘祖虚心请教怎么缝制一个小火人和小昙莲,他想把这两个形象缝在围脖上。
嫘祖一边教他,一边说:“你可要对小颂好一点,明白吗?她是个非常好非常好的姑娘,我可是把她当亲闺女看的,若是你让她受了半分委屈,我可饶不了你。”
谢烬薄唇轻抿成了一条细线,嘴角隐隐勾了起来。
这是自然的。
他眼前已经浮现出了芙颂在冬日里戴上这条围脖的样子了。
这几日,谢烬每日都会抽时间去跟嫘祖学织围脖,他请嫘祖务必将这件事保密,他暂时还不想让芙颂知情,要偷偷在七夕夜给她一个惊喜。
变故发生在这一日傍夕,他在不二斋缝织围脖时,毕方忽然入内,说:“夜游神来谒。”
毕方话还没说完,夜游神就揭帘而入,裹挟着一团冲天的火气。
夜游神已经不是一次两次闯入他的栖所了,谢烬见怪不怪,没有停下织线的动作,淡声道:“何事?”
“何事?”夜游神掣步上前,“这句话该是我来问你!你答应过我,不让芙颂受委屈、要让她幸福常在的,可是,她这一段时日都郁郁寡欢,话也不说,下值后就把自己关在藏书阁里,脸色苍白没血气。我好说歹说拉着她去看了药王菩萨,药王菩萨说是为情所困导致的情绪病!”
谢烬织线的动作一顿,捻着织针的冷白手指紧了一紧,“芙颂现在人在何处?”
夜游神道:“她准备去藏书阁。”
谢烬起身,刚要走,又踅回来,问道:“会织毛线么?”
夜游神不懂他为何突然问这个,但还是下意识点头:“当然会,
以前学过。”
谢烬将织到一半的围脖交给他:“先帮我织一会儿。”
夜游神下意识接了过去,等回过神来他才发现不对劲。
他可是来找谢烬算账的,凭什么要帮忙织毛线啊!
——
这端。
接连躲了他好一阵子,终于在一回,傍晚下值后准备去藏书阁,在她照旧坐着的位置上,对面坐了一个白衣男人,恰是连日未见的谢烬。
男人面前没有书,身躯端正修直,双手静静覆于膝面上,一双黑白分明的深眸,一错不错地凝视着她——他显然是在等她的。
藏书阁内没有其他的神明,就只有他与她。
气氛端的是针落可闻。
谢烬在身侧的位置上慢条斯理地拍了拍,嗓音显得很温柔:“颂颂,过来,坐在我身边。”
他的话音虽然温和,但透着一股绝对不能违逆的力量。
芙颂艰难地咽下了一口干沫,佯作镇定自若地行上前去,坐在了他身边。
“最近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他温声问道。
芙颂知晓他问的是魔神带她去做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