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第5/6页)
他隐藏得太好了,以至于它无所觉察他真正的势力。
这一段时日的风平浪静是暴风雨之前的宁静,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谢烬缓缓走向火网前,淡敛着深眸,道:“妖孽,你可知罪?”
火网渗入九尾狐的身躯,血色逐渐染红了它的白衫,九尾狐尾在湿泞的地面上抽搐着蜷缩起。
九尾狐嘴角淌血,笑了一声:“我并未害人,只想报答阿钰姑娘曾经的救命之恩……如今,我与她是真心相爱,何罪之有?”
“人妖殊途,你擅自招惹她,便是害了她。且外——”
谢烬话锋一转,淡声道:“若是真心相爱,自该坦诚以待,不该走旁门左道。”
九尾狐似乎听到了一桩笑闻,摇了摇头:“我这一副毁损的丑陋之容,定是会吓着她的。”
“谁说你会吓着我?”
这时,竹林的亭子里,缓缓走出了一个撑着油纸伞的鹅黄女郎,她容色苍白如纸,眉间攒着忧色,发鬓上簪着一只蝶簪,恰是阿钰。
九尾狐当场愣住,完全没料到她竟是会出现在这里。
九尾狐不可置信:“阿钰……”
话未毕,它迅速用九条狐尾遮住了自己的脸,不让她看到。
今夜的一切,皆是谢烬做的局。
他原本想直接收了九尾狐,但脑海里忽然浮现出了芙颂的影子。
若是芙颂来收服妖魔鬼怪,她会怎么做呢?
她一定很有人文关怀地对妖魔鬼怪进行道德劝导,一心劝对方向善,并问对方有什么未了的心结,她愿意帮对方实现。
谢烬在芙颂身边待久了,耳濡目染之下,或多或少也受到了一些影响。
谢烬就吩咐毕方请来了阿钰,让她事先待在竹林的亭子里,以一种“婉约”的方式让她目睹了真相。
她喜欢的人,从不是真正的谢烬,而是一只受过刑狱、近乎毁容的九尾狐。
谢烬对阿钰道:“有什么想要对它说的,今夜一并都说了罢。”
言讫,兀自回了不二斋。
毕方递给了阿钰一柄剑,“阿钰姑娘,若九尾狐不曾伤害你,你就用这一柄遮阴剑,挑开火网,留下一条生路。若它伤害过你,就任由它承受火殛之苦,待天亮后,黑白无常会带走它。”
——
晌久,阿钰终于接过了遮阴剑,垂眸注视九尾狐良久,氛围变得凝重而肃穆。
她慢慢朝着九尾狐走去。
在雨幕里,阿钰小心翼翼地挑开火网,将火网掀开,倒扣在一旁。
“不要过来……你不要过来……我很丑……”
九尾狐整具身躯都在颤抖,嗓音也是嘶哑颤抖的,历经火殛后,它身上的皮毛变得灰不溜秋,近观上去,很是可怜。
阿钰掷下了遮阴剑,俯蹲在九尾狐面前,伸出手,很轻很轻地耙梳着它身上的灰毛:“刚刚被火网烧着了,一定很疼吧?”
女郎温润纤细的话音,安抚了九尾狐心中所有惴惴不安的毛躁边角,它不可置信地抬眼看她,她选择放它一条生路。
九尾狐浑身湿漉漉的,喑哑道:“姑娘难道……不怕我么?”
阿钰点了点头,雨伞倾斜,替九尾狐遮住了雨,温和地笑了一笑:“就怕一丢丢。”
比起怕,她对它更多的是心疼,还有被欺瞒的困惑与生气。
九尾狐见阿钰将泰半的伞都给了自己,她自个儿倒是淋了了不少雨,裙子都是湿了不少。
九尾狐抬起一条灰绒绒的尾巴,悬在阿钰的脑袋上方,替她遮雨。
潺潺雨声间,阿钰问:“你叫什么名字呀?”
九尾狐静默,随后道:“我在青丘国辈分排行第九,大家都唤我阿九。”
“好,那我也唤你阿九。”
阿钰到底是问出了心中的困惑:“阿九为何要扮成谢教谕的模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