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第2/5页)

应龙不假思索地摇了摇头,不安分地往她怀里钻,尾巴还紧紧缠住她的腰,唯恐她将它打包送回家。

芙颂啼笑皆非,正色道:“家里人怕是一直在找你,他们可能很担心你。”

应龙啾啾啾了一声。

芙颂听不懂,忽然想起了先前翼宿星君给的读心糖丸,对啊,她怎么把这个法宝给忘了!虽然听不懂应龙的啾啾啾,但她可以读应龙的心,这般一来,她就知道它的来历了,也能跟她对上话。

谢烬不知晓芙颂另有后手,仍然“赖”在芙颂的怀里不走。

撒娇黏人这一招,还是从芙颂先前送给他的那一箱猫儿身上学来的——哪怕他厌恶猫。

猫这种动物,天性矜冷高贵,骨子也傲,但人族心甘情愿地供养它,这是为什么呢?因为猫会在合适的时机撒娇,也会在合适的时机黏人,没有任何人能够抵抗猫的魅力。

谢烬虽然龙化了,但一直记得自己的任务,他要取到凤麟花,正好芙颂此番出差的目的跟他一样,他需要待在她身边。为了俘获她,他学习了撒娇与黏人这两项技能,也就是刻意把自己放在低位,学会扮弱。

果不其然,芙颂很吃这一套。

当然,他撒娇与黏人的一面,只能给她看,绝不能被神僚看到,尤其是嘴上没个把门的翊圣真君。

“沙沙沙——”

他听到摇晃糖罐的声音,循声望去,发现芙颂捻起一枚圆溜溜的糖丸嚼了下去。

芙颂的袖囊里总藏有各色各样的糖食,这一点谢烬是知晓的,因此也没往深处去想,直至芙颂问了他一个问题:“你是如何从师兄身边逃出来的呀?”

怎么逃出来的?谢烬心下哂然,自然是在夜游神后颈处来了那么一下,把他敲昏了过去。夜游神是个碍事的绊脚石,若是不动用一点儿武力,还真摆脱不了他。

谢烬不可能将真相告诉给芙颂听,在她眼中,他必须扮演着一个娇弱不能自理的菟丝龙形象,要让她怜悯他,同情他,把他抱入怀中不愿松手。

谢烬恢复成一片可怜兮兮的模样,用龙角蹭了蹭芙颂的颈窝,啾啾啾一声,仿佛在说自己从夜游神那儿逃出来有多么不容易,受了多少不该受的委屈。

“你居然把师兄打昏了?!”芙颂忽然不可置信道。

谢烬:“……?”

她是如何知道的?

心底讶异,但他明面上仍然扮演着被冤枉的委屈:“啾啾啾……”

“撒娇无用,打了师兄,你回去后得向他道歉,明白吗?”

“啾。”谢烬不是很情愿地答应,同时心下困惑,她是怎么猜中的?是夜游神给她通风报了信?

不太可能,夜游神现在估计在九莲居昏厥中,哪里有精力给芙颂递信?

谢烬不知晓,自己的这些小心思、小心机,通通被芙颂精准捕捉到了。

芙颂的神态变得复杂起来,继续问,“那一夜,龙龙为何会被泰山三郎追杀?”

这是困扰在她心中很久的一个困惑。

谢烬很谨慎地控制着面部表情,心下道:“自然是因为凤麟花。”

芙颂纳罕:“你也在是找凤麟花?”

谢烬:“……!”

心思怎的又被芙颂猜中了?

他的心思难道都以答案的方式写在脸上吗?

他下意识摇了摇头,故作一副单纯呆萌的模样。

芙颂戳了戳他的龙角:“龙龙不诚实噢。凤麟花原本是归属于灵渊之境的东西,更是维系三界平衡的中流砥柱,师傅吩咐我将凤麟花从泰山阉党那儿取来,归还灵渊之境。”

谢烬心中奇怪的更深甚,芙颂怎么会突然对他的心理活动把控得如此精准到位。

他眯了眯眼,目光不着痕迹落在了芙颂那一罐别在腰间的糖罐,晌晴的鎏金色日光慢慢缓缓地照落下来,如一枝细腻的工笔,描摹在糖丸的周身,焕发出蜜浆般的甜腻色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