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第4/6页)

外加上人家租金四十五两,扣去半年费用,起码得还五十二两银子。

蒋芸一听,脸上都是笑,“好,你一会端去。”五哥儿还是在意他爹的,这般就好。

到了东屋,蒋芸先喂丈夫吃饭,“五哥儿真是孝顺孩子,你别骂他了,他心里盼着你好——”

“他是盼不得我——”死。汤父嘴一张,勺子送进来了,一口米堵住了话。

蒋芸觉得五哥儿很好,不想老汤老骂五哥儿,要是被外人听去了,说五哥儿不孝就不好了,因此一勺连着一勺喂饭。

汤父是骂人都没空,最后改成骂蒋芸不会喂饭。

“你要噎死我啊。”

蒋芸:“那我慢些,你刚说饿了,我怕你饿太久了。”

“他怎么不来?呵孝顺,他把汤家败光了,还骂到他老子我头上。”汤父还记得有一日五哥儿跟发疯一样轮着炒菜勺冲进来骂他。

蒋芸:“他给你热牛乳,定了些牛乳你喝了养身子。”

汤父嘟嘟囔囔没好话。

汤显灵端着牛乳到了,说:“娘你来吧,我手上没轻重,牛奶还有点烫。”他怕控制不住自己的手,牛乳灌到老汤头鼻孔里。

蒋芸接了牛乳,继续给老汤喂。

“爹你药没——”汤显灵刚开了个口。

老汤头又让他滚,意思别想问他要一个铜板,买药都不行,肯定是借着买药钱打我钱的主意。

汤显灵:……真是窝里横,这么聪明怎么对着胡康那么听从信任?

“不买药那爹你没药吃,要死啊。”

“滚咳咳咳咳。”

“五哥儿你先出去。”蒋芸打圆场。

汤显灵啧了声出去了,他果然干不了太捧着阿谀奉承老汤头。于是便去厨房洗锅碗,又跟蒋芸招呼了声,拿了扁担去挑水。

天已经黑了,汤显灵倒不怕。

第二趟打水时,碰到了巷口那家人,有个大娘说:“五哥儿又打水?你真是勤快。”

“还好,家里要用。”汤显灵回应,他真是谁都认不出来。

那位大娘人挺好,说:“黑漆麻乌的你也不挑个灯笼,等会。”

“不用,我借着月亮能看得见。”汤显灵话还没说完,大娘进了自家院子,汤显灵赶紧喊:“大娘我先去打水,不聊了,我娘还在家等我。”

等他在井口打水中时,老远有位老太太手里挑着红灯笼过来了。

“呐,现在亮堂些,快打吧,刚黑乎乎的你也不怕掉水里。”老太太说。

汤显灵借着烛灯看清老太太脸,好像是上次说摘了槐花给他送过去那位——后来他从蒋芸那得知,槐花是公家的,坊间邻里要吃的话都能打,只是因为大槐树在巷口,赵家人离得近,每年打的话,赵家说他们来。

自然了,坊里有些厉害人家可不管赵家脸色,想什么时候吃就什么时候吃,赵家也不会说和拦,寻常的住户都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听赵家的。

“吃过饭了?没吃我家做了还剩些。”

汤显灵手里麻利干活,嘴上答:“吃过了。”他现在觉得,这位老太太才是‘无事献殷勤’,他有些害怕了。

早点打完早点撤。

“您留意脚下,我打完了先回了。”汤显灵扁担挑着两头水桶。

老太太就给他打灯,说:“我家还有些糖油饼——”

“我暮食做了炸鸡,吃多了有些油,现在不想吃太油的了。”汤显灵忙道。

老太太叹完:“这般啊。”又道:“你还费那么多油做炸货,要是想吃炸货了来我家。”

汤显灵:“呵呵,下次一定,我下次想吃了就去买。”

赶紧撒丫子跑路。

回到家,汤显灵见蒋芸在院子站着,一直盯铺子口,见是他松了口气,汤显灵拎着水桶先给水缸添满,才说:“娘,赵家生意不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