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第3/5页)

阮氏不是那缠着沈靖的菟丝花,从来都是沈靖求着她瞧他一眼,阮氏伸手掐了沈靖一下,虽声音是天生的温柔细腻,但皱着眉怒道:“这是什么地方?那是圣旨亲封的公主,你站到她面前都要给她行礼。”

沈靖闻言有些不高兴,说:“论理我也是她的长辈。”

阮氏一口气梗在胸口,讽刺了一句:“你可敢到皇上面前说一句皇上该喊你舅舅?”

那……倒是不敢。

去年为着白家那老妇打上门的事,沈靖找上过皇上,想让皇上帮他这个表舅做主出气,谁知却被皇上不留情面的斥责了一通,连带着他爹都被皇上批了一句养儿不教。

后来他被迫灰溜溜的送银钱去姜御医家,便是为了恶心白家,宁愿把儿子托付给隔了几层的姜家教养,也瞧不上白家这正经的外家。

不过姜家没收他送去的银钱,倒是又把银钱送回来了还在门外骂了他一通。

也是因为这些事闹得太大,影响了沈家的名声,今年儿子沈砌要下场科举,将来更要入朝为官,他还想为儿子寻一贵女为妻……

思前想后,还是要挽回挽回名声,沈靖今日入宫特意带了儿子,儿子这般聪慧,若能得皇上、太后几句夸奖,宣扬出去将来路也好走些。

沈靖满心为这个儿子打算,倒是把他另一个儿子忘了个干净。

去年那不孝子偷偷离了京,姜家人找疯了还曾寻上沈家过,若不是后来姜家收到了姜御医的信,他都险些挨上白家老妇的棍棒。

之后因为那不孝子要随姜御医留在贺州求学,姜家又上门要走了不孝子的户贴,沈靖是一点都不知晓他那大儿子也报名了今年的县试,且如今也在京城。

看在母后的份上,周祺还是见了这位让他厌烦的表舅。

沈靖与郦太后虽是表姐弟,但两人年纪差了许多,且郦太后入宫之前因为家道中落,亲姑父也不耐烦招待穷亲戚,来往不多,并不算熟。

沈靖舔着脸让儿子喊太后表姑,沈砌却没有听,恭恭敬敬的给太后、皇上行礼道:“草民沈砌,见过皇上,见过太后娘娘。”

周祺见沈砌不似沈靖那么惹人讨厌,这才有了两分好脸色,叫这孩子起来,见他仪表堂堂,穿着一身学子长袍,便问起他学业。

沈砌表现得很镇定,对皇上之问皆对答如流,周祺倒真的对他有了几分欣赏,夸了两句,还赐了套文房四宝,鼓励他要好好念书,早日取得功名,入朝

做事。

比起这孩子,太后却更关注阮氏,她仔细的看着这位传说中的红颜祸水,阮氏长得是很漂亮,但一点都不狐媚妖气,反而气质清冷,瞧着便是一副高洁的才女模样。

去年沈家和白家的大戏惹了京城爱八卦的人传播,太后也听了不少版本,本以为阮氏是个妖娆有手段的女子,现在瞧着,怎么看都不像是个坏人,倒是她那个不熟的表弟,虽长得像姑姑,便也像自己,但是瞧着就让人讨厌。

郦太后还是很喜欢自己美貌的面容的,如今年纪渐长更是注意保养,常常还会对镜自怜上许久,想来不是她的脸长得不好,是这个表弟自己不好,带累了自己美貌的面容。

郦太后又看了看表弟和阮氏的儿子,长得也像自己,但是气质和他娘亲阮氏如出一辙,瞧着便比表弟讨喜多了。

大过年的见晚辈,太后也不会小气,便也赏赐了些东西给孩子。

等这一家人走了,郦太后便跟儿子说:“那孩子瞧着是出色,歹竹也能出好笋。”

皇上闻言先点了点头,后来又想起另一个可怜的表弟,便说:“母后也莫要厚此薄彼,那孩子没有父母缘,怪可怜的,既给了这孩子赏赐,也别落了他,那孩子还是嫡长子,更该厚待上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