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第2/5页)
那位丫鬟在施维身后翻了个白眼,心想少爷今日趁着老爷上值又跑出来与人谈生意,等这事被老爷知晓了,怕是又要挨上一顿打了。
偏少爷每回挨打都哭嚎得厉害,回回嘴里都喊着知道错了,再也不敢了,可每回挨完打之后总有下回。
这小丫鬟的表情太生动了,辛月瞧见了她这一通表情便猜到了大概,觉得有些好笑。
施维不知道他的丫鬟在他身后出卖他,亲自给辛月倒上了茶水,便满脸激动的说:“辛大管事,我有一门好生意,想要与你合作。”
辛月轻轻抿了一口茶水,放下后笑着问:“什么好生意?”
施维自书袋里掏出一本画册来递给辛月,辛月接了过来疑惑的翻开一瞧,竟然全是衣裳的图样,有男子的,也有女子的,辛月大概翻了翻,见这些衣裳的款式都还不错,合上画册之后问:“施少爷,给我瞧这些图样是何意?”
施维搓了搓手,眼睛亮晶晶的说:“我想开一家制衣坊,将画册上的这些衣裳按着胖瘦尺寸做出几个不同的规格大小来,卖给成衣铺子。”
辛月听得一愣,怀疑的看向施维,心中打起鼓来,那位明相显然是个前辈,这个施维不会也是同乡吧?这制衣坊不就是现代的服装厂吗?
这古代哪有什么制衣坊,便是成衣铺子都是买了布匹回去,请了裁缝、绣娘在店里把布料做成衣裳。
辛月并没有与他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的打算,穿越之事是辛月压在心底的秘密,便是与家人都不会说,想了想自己也没做什么出格的事情,既没有抄诗词,也没有搞什么发明创造,应该没有什么露馅的地方。
辛月这才安心了一些,试探的问施维道:“这倒是个新鲜法子,施少爷如何想到此事?”
施维见辛月没有反对,还有些夸赞的意思,有些得意的说:“我老家是湖州的,湖州和江州挨得近,所以本地许多女子都从事裁缝、绣娘的行当,我爹当官以前,我娘亲便是个裁缝,我小时候常被娘亲带去成衣铺子里,亲眼见着那成衣铺子有时许久没卖出多少衣裳,便一直不进新布,不给裁缝活干,但有时候突然卖出去许多,又着急忙慌的买了新布来,死命的催着裁缝赶紧做出新衣来。”
施维其实从小常被人夸聪明的,只是聪明好似不在读书上,他读书念几句便会开始犯困,但小时候看多了娘亲要么闲得无事可做,要么日夜赶工,便想这绸布庄缺了布料便进布料,怎么成衣铺子缺了衣裳还是进布料,怎么不进衣裳来卖呢?
像他娘亲这样的裁缝,不应该给成衣铺子干活,应该有一个专门做成衣的地方,请这些裁缝来,每日按时按量的做衣裳。
后来他爹考中了进士,便把他和娘亲一起带来了京城,望子成龙的想要施维子承父业,但是施维以祖父便是商人为由,一直与他爹抗争,一心想重拾家族的经商路。
虽然他祖父这个经商,不是什么大商人,只是一个走街串巷的货郎……
货郎虽家贫,但长得俊秀,被一户殷实人家的女儿瞧中了,死活非要嫁,嫁过去之后用嫁妆替夫君开了个杂货铺,靠着杂货铺的收益竟然也供了儿子读书,一下子小商户改了门庭成了官宦人家。
施维祖父的杂货铺都不开了,扬眉吐气的在老家当起了太爷,偏偏施维还想着重操旧业。
施维很是痛苦的在京城念了十来年书,一开始在京郊书院寄宿,他便每回归家都用零花钱在城中采购吃的玩的,到了书院等过得两三日,同窗们从家里带来的吃食都吃得差不多了,他便掏出来加价卖出去。
后来虽然他没考上功名,但他爹还是硬着头皮把他送去了国子监,好几年了,一直待在下舍,从未有过一丝一毫的进步,偏他爹一点都不放弃,依然坚持要他继续读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