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第2/5页)
刚刚夸张氏丝坊的江州商人忍不住尴尬得脸红,刚想再找补几句,手里拉着的友人却大力的挣脱了自己,步伐急促的走了进去。
他也连忙跟了进去,和友人一起把辛氏丝坊的布料和成衣都上手仔细瞧了,他正在恍惚,就听友人说:“张氏丝坊虽好,但说起来只那些缎料比别家更丰富些,比起来还是辛氏丝坊这些料子更为独特,谁家都寻不到一样的。”
他听了友人这话,内心也赞同,但是不论是依着和张氏的交情,还是自己的私心,都还是更偏向张氏丝坊,于是还试着帮张氏辩白道:“可张氏
丝坊的布料纹理还是比辛氏丝坊的更细致些……”
他的友人打断了他的话,道:“你这便是吹毛求疵了,辛氏丝坊的布料纹理也不差,只是张氏丝坊经营多年,织娘们的手艺更熟练罢了,辛氏丝坊新开,能有这般质量已经非常优秀了,再过上些年,织娘们便也能手熟了。”
友人说完便不再犹豫,从跟在他身后的侍者手中的托盘上取了笔,翻开册子便给辛氏商行的布料全打了满分,并且在最后的推荐贡品布料里填满了辛氏商行的布料,只在写辛氏丝坊的两种缎料时犹豫了下,把张氏丝坊的龙纹缎、凤纹缎替换了上去。
这人见友人已经下了笔,便叹了一口气不再多言,转身也去自己的册子上打分,他先前给张氏丝坊的布料全打了满分,现在给辛氏丝坊打分,实在下不去手打低分,便咬着牙打了个仅次于满分的高分。
填写推荐的布料为贡品时,他把张氏丝坊的布料一一填上去,犹豫了半响还是把辛氏这边的龙锦、凤锦和云纱都加了上去。
至于那龙凤锦,他在心里说服自己,这料子是做喜服的,皇上只有娶皇后时才能用到正红布料,一个皇上大多一辈子也就娶一次皇后,这料子用得太少,就别占个贡品名额了。
说起来,这九人都是各州绸布生意做得最大的,但对今年贺州丝绸如何兴起,并不是所有人都了解,而且今年辛氏丝坊的布料也不够多,并没有卖得到处都是,他们有些人只是听说了辛氏布料,却不曾见过实物。
毕竟像他们这样的大商人,早已不用每次都亲自去采购货品了,手底下养的人手可不是吃干饭用的。
贺州来的余老板倒是对辛氏了解颇深,他便是东安府人,潍县离东安府半天便到,他家的绸布庄也摆着一些辛氏的布匹在卖呢。
贺州的余老板自然支持自己本地的辛氏丝坊,便是不论同乡情谊,只看辛氏丝坊的布料他也觉得是二十家丝坊中最好的,也就张氏丝坊的缎能和辛氏丝坊的布料比一比,于是他填的和那盛州商人的差不多。
除此之外还有那湖州的绸布商人,辛月一眼就瞧见了他,竟然是和自家签了湖州专营权的那位顾老板。
顾老板虽没有上前与辛月攀谈,却笑着朝辛月拱了拱手,辛月也微笑着点头同他致意。
他是因为儿子成人成家了,有心培养儿子接班,今年才亲自带着儿子去江州采购布匹,因缘际会的碰见了贺州商人挑衅江州丝坊,这才抓住了机会去了贺州同辛氏商行签下了湖州专营权。
顾老板都花了大价钱买了辛氏绸布的专营权,这册子上推荐的自然全是辛氏的布料。
那安州、云州、赢州、滨州因为有贺州的商家在他们首府开了贺州丝绸铺子,这四州的绸布商人便也知晓一些。
现在又见到了辛氏丝坊许多没售卖的布料,匹匹都是难得一见的精品,他们虽然来前各有熟悉交好的丝坊,可填布料的时候也都或多或少的写了些辛氏丝坊的布料上去。
这么一聊,便是不算那六个内监,光他们九人的册子上,便没有一家没写辛氏布料的,最少也都写上了辛氏的龙锦、凤锦,毕竟那两匹料子那般尊贵华美,若是这都不能做贡品,他们到底是说这布料不配皇家,还是皇家不配这等布料?岂不是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