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第2/5页)

宋承业却甩开徐氏的手说:“还能想什么办法,书契上白纸黑字写得明明白白,一千二百两银子,便是把铺子和宅子都抵了也差得远,要是我爹愿意帮忙,他那些老朋友各处借一借还有点希望,可我爹跑了,如今咱们还能想什么办法?难道你娘家能拿出钱来?”

徐氏忙看向辛长平说:“妹夫,你们可得帮帮我们啊,如今我们只能指望锦娘这个亲妹妹了。”

辛长平吃了半天瓜,内心也觉得老丈人肯定是有了新孩子了,他虽看在两个孩子的份上帮忙来见他们,但他可没想到娘子的嫂子居然指望自家出钱帮他们,去年月娘生病掏空了家底,跟他们借几两银子可都借不出来呢。

辛长平颇为无语,语气冷淡的说:“我们家可没这么多钱,去年连盛哥儿的束脩都拿不出来,差点儿都不能继续念书了,今年是开了个铺子,可本钱都是拿我家的田地抵押借来的,铺子才开了一个多月,又不是挖金矿,能挖出一千多两来。”

徐氏再厚的脸皮,话也说不下去了,她看了一眼宋光耀,眼泪流下来,摸着儿子的脸说:“耀哥儿,爹娘以后不能陪在你们身边了,家里的铺子宅子都得被收走,不够的银子还得我和你爹去军营干苦力抵债,那么些银子,怕是干到老死都还不完了,以后只你跟妹妹了,你年纪大些,又是男儿,日后多照顾好惜娘,回去带着妹妹去阿公阿婆家,你舅舅舅母要是不乐意,你就说娘亲这些年可没少贴补他们,你们回去吃住也是应当的。”

宋光耀被爹娘这番话说得脑子发懵,又是阿爷有了新孩子,又是要赔人一千二百两银子,赔不出来爹娘得去军营干苦力一辈子都出不来,他茫然的问:“怎么会欠人这么多钱?”

当着辛长平的面,徐氏不敢怨怪宋氏,毕竟以后她和夫君都顾不上儿女了,见辛长平还能帮着带儿子来见他们,就知道妹妹虽然嘴上说和他们断亲不来往,可对两个孩子还是愿意关照的。

徐氏叹了口气,便只说:“我们和守备府签的契约,给守备府家的三个姨娘做十二身衣裙,若是违约要十倍赔偿。”

辛长平听了觉得奇怪,他知道宋承业和徐氏是以娘子的名义接的活,可是娘子以往便是绣绣画也才能卖出十两银子一幅,如今娘子做衣裙一身能卖十两也是因为学会了岳母的绝技针法的缘故,可宋承业他们只有娘子以往的绣品,便问:“一身衣裙要价十两?”

徐氏摇摇头说:“我们要的五两,但是守备府的管事说契约要签十两一身,他说他跟我们这种小地方的铺子合作是担了风险的,要拿一半好处。”

辛长平心想,若只是一半,六百两银子,宋家那铺子都能值个三百多两,再加上宅子,那差额就不多了,便问:“你们没说明这个情况吗?若只是六百两,那变卖了家产,再差也差不了许多了。”

宋光耀一听忙追问:“爹爹、娘亲?”

宋承业和徐氏对视一眼,犹豫的说:“那管事说书契签的是多少就是多少,便是我们把他供出来,也改变不了要赔一千二百两银子,只能把他也害了,他在守备府能当上管事,上上下下都有人有关系的,我们要是害了他,他说不会放过我们的儿女。”

听到这,宋光耀刚亮起希望的眼睛又暗淡了下去。

辛长平皱起眉,这管事欺上瞒下,还威胁宋承业和徐氏,辛长平心想他若是上上下下都有关系,那他的关系估计都是和他一样的人。

守备大人若真知道这些下人联合外人欺上瞒下贪污自家的银钱,必不可能容忍,只是一季姨娘的衣裙,一个管事就能贪墨掉足足六十两银子,守备大人家里怕是少不了这种硕鼠。

辛长平便问宋承业和徐氏:“你们家的伙计要是进六十两银子的布匹,回来跟你们报账一百二十两银子,你们知道了会只追究这个伙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