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五章 密谋(第2/4页)

李飞在这里组织分肉,镇上能分肉的居民都在那排队。这排队还有讲究,家族里辈分高权威大的在前面,辈分底没势力的在后面。小小的一个分肉,其实就能让在镇上的居民中形成不同的阶级,形成对老旧传统的拥护者和反对者。因为现在这年头吃肉并不是常事,大家爱吃肥肉,因为油水大。肠子因为油性大也是好东西。排在前面的人会把好肉都挑走,后面的人就只能拿没人要的里脊或者是剔掉肥油的腿肉。当然有人碎碎念,但是这碎碎念却是说着自己要什么时候也能排在前面拿肉就好了。当然,所有人都异口同声的说李家的好。

与此同时大家也对罗厚才那天大闹婚礼现场的事情不断议论。

“要我说啊,罗厚才是忘了本了。出去打了仗,当了个什么战斗英雄就觉得自己了不起了。”

“是啊,是啊。瞧不起咱们乡下人了,李有才的女儿都嫌弃。怕是想要去城里攀高枝呢。

“欸,哥几个,我听我三表姐的二堂舅说,罗厚才其实在市里已经有相好的了。” “有相好的那不带回来?还弄得他家二伯和娘给他再娶个女子。” “嗨,你们不知道。罗厚才在市里相好的女子啊,从前是妓女!现在妓女从良,政府管她们叫什么解放妇女。呵,说的好听,不还是干那个的。他敢带回来?” “哎呀,这说的有道理啊。这罗厚才以后当兵出门,他这相好的一人在家,耐不住寂寞岂不是又要当半掩门了?” “说的是啊,什么战斗英雄啊。我看就是那么个玩意儿。你看吧,他肯定要把李玉给蹬了的。”

“他也不怕咱们一人一口吐沫淹死他家?” “嘿,人家到时候拍拍屁股就走了,去了外地,怕你个什么。”

民国时著名女影星阮玲玉曾说人言可畏,随后在家中自杀离世。这世上人言是可以杀人的,可以杀的也不仅仅是女人。现在正在汕头市内的罗厚才还并不知道在他镇上发生的一切。他正在和张集密谈。

而在李家祠堂的后堂房间内,李有才正在和汕头市周边其他乡镇的宗老们开一场会议。这场会议正是李有才借着嫁女儿请客吃饭的方式用一个非常正规的借口把这些人都请来,才能开起来的。

在祠堂的后间内,李有才让人给前来参与会议的众人都倒了茶,随后清了清嗓子开口。

“诸位都是在乡间有头有脸的人物。客套的话我不多说,前些日子给各位发请帖,邀请各位来参加我嫁女儿的婚宴,却没想到出了那么大一个闹剧。在这里我向各位赔不是了。这里以茶代酒,自罚三杯。”

李有才这么做的时候,旁边有一气质颇为儒雅的中年男人道:“李兄不必在意这些小事。自古以来成婚都是父母之命媒灼之言,这些年那个新中国学校里教的东西坏了人的良心啊。”

“叫什么男女自由恋爱。什么父母之言未必要听。什么愚孝不是孝。呵,在我看来都是些狗屁不通的玩意儿!” “对对对,张兄说的是。这些所谓的新学,大逆不道啊。原本我想写几篇文章驳斥,可惜相熟的报纸和杂志都被《曙光》《朝闻》挤兑的破产倒闭了。”另一名留着山羊胡的中年人无奈的说道。 “其实像李兄这样,想把女儿嫁出去攀附战斗英雄的高枝是没有错的。可惜人家不吃这一套啊。一点脸面都不给你留啊。”

山羊胡男子说话有些刻薄。李有才脸色一凝,但随即放松,呵呵笑了起来:“齐兄说笑了。人生在世,不为自身谋也当为子孙谋。”

“各位不妨看看,如今这新中国,我们还有为子孙谋的机会吗?不瞒各位说,我的火柴厂是公私合营,按照政府指定的驷马分宗原则,1954年年底是我最后一次领取分红。领完之后,这火柴厂就算是政府赎买过去了。我李家就一点产业都没有 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