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2/8页)
“完全正确。”科林斯热切地说,瞥了史迈利一眼,希望得到他的支持,但落空了。
“我只是要把事情弄清楚,你知道的,乔治。”恩德比解释说,“把我脑袋里乱七八糟的东西理清楚。我没有你那种小小的灰色细胞59。”
对于长官表现出的谦逊,山姆·科林斯会心一笑。
恩德比继续念:“‘我执行这些极为敏感且机密的审问,在部分案子里,还让莫斯科中央的资深官员遭受惩处,我也因此认识了隶属于共党中央委员会,独立的第十三情报处首长。我通过莫斯科只知道他的化名叫卡拉。这是个女人的名字,听说是他第一个线民的名字。’没错吧,乔治?”
“那是西班牙内战期间的事。”史迈利说。
“伟大的战场。嗯,好吧,让我们继续。‘第十三处是莫斯科中央的独立单位。因为他们的任务是招募、训练、派遣非法的情报员渗透到法西斯主义国家,称为鼹鼠……通常鼹鼠在从事情报工作之前,要花上许多年在目标国之中找到潜伏的位置。’该死的比尔·海顿。‘对这些鼹鼠提供服务的,并不是一般的海外驻馆,而是卡拉的代表。就他所知,通常是一位军官,正式的职衔是大使馆的武官。这些代表都由卡拉亲手挑选,也都是精英……享有其他官员所没有的信任度与自由,可以旅行,也有钱。因此,他们也成为其他人嫉妒的对象。’”
恩德比假装叹一口气:“老天爷,这些翻译!”他叫道,“或者只是基洛夫太过无聊了。你想,一个人要做临终告白,一定会是很简短的,对不对?但我们的基洛夫可不一样,绝不。你还好吧,山姆?”
“很好,长官,很好。”
“我们继续吧。”恩德比说,重拾起他行礼如仪的声音,“‘在我查访财务不法行为的过程中,卡拉一个手下的廉洁受到怀疑,他就是驻里斯本奥罗夫上校。卡拉用他自己的人组成一个秘密法庭来审理这个案子,结果,一九七三年六月十日,我的被告奥罗夫上校就在莫斯科被清算掉了。’查证过了,你说,山姆?”
“我们有一份未经证实的投诚者报告,说他是被行刑队枪决的。”科林斯轻松地说。
“恭喜,基洛夫同志,侵吞公款者之友。天哪。真是个毒蛇窝,比我们还惨。”恩德比继续念,“‘因为我把罪犯奥罗夫绳之以法,所以卡拉亲自向我道贺,也要我发誓保密,因为他觉得奥罗夫上校的不法行为是他们十三处的耻辱,会危及他在莫斯科中央的立场。大家都公认卡拉是对清廉有非常高标准的同志,也因此,在自我放纵的阶级里有许多敌人。’”
恩德比刻意停顿下来,从他那有半个镜片的眼镜上方再次瞥着史迈利。
“我们都在作茧自缚,对不对,乔治?”
“我们是一群自寻死路的蜘蛛,长官。”科林斯言切由衷地说,在他们两人之间闪出更耀眼的微笑。
但史迈利专注地看着基洛夫的自白,对他的玩笑毫不理会。
“跳过基洛夫第二年的生活与爱情,我们直接来看他和卡拉的下一次会面。”恩德比无惧于史迈利的沉默,提议说,“夜间的召唤……这是标准做法,我想。”他翻过几页。史迈利也跟着这么做。“一辆车停在基洛夫莫斯科的寓所外——他们为什么就不能像大家一样说是‘公寓’呢,真是可以了——他被从床上拉起来,载往未知的目的地。他们过着怪异的生活,是不是,这些莫斯科中央的大猩猩,从来不知道自己会得到一面奖章还是一颗子弹?”他又回头看报告,“这些都符合,对不对,乔治?车程和内容?一个半小时,搭车、小飞机,等等。”
“第十三处有三或四个设施,包括明斯克附近的一个大型训练中心。”史迈利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