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你让他走 像一条被丢弃的狗(第3/3页)

好像一瞬之间位置对调,

那天晚上是他顶替了贺兰危的位置,在屋子里,对着屋外的贺兰危这样笑,

现在却是贺兰危对着他这样笑了,像个胜利者一样高高在上俯瞰他,好像在说即使冒领了名分也没用,她还是会在某些时刻优先选择他。

沈琅眼底的阴暗几乎要破土而出,长出扭曲的藤蔓,圈着谢延玉的手臂牢牢收紧,想把她一口一口咬碎了吞进去,吃进肚子里去,让她的血肉彻底和他的长在一起,让他成为她的一部分,这样旁人就不会再抢走她的注意力,

但是垂下眼再对上她的目光,

他眼睫颤动了下,最终还是收起了尖锐的毒牙,乖顺地把她放在了那椅子上。

*

贺兰危从来没给旁人包扎过。

他把谢延玉的脚踝抬起来,看见她的伤口已经被那侍从用灵力治疗过了,愈合了一些,但因为伤口太深,即便用灵力治疗也没法立刻就好,皮肉仍旧外翻着,看起来狰狞可怕,血止住了,但感觉随便再碰一碰,还会继续流血。

他思索了下,然后从芥子袋里取出一瓶伤药,把药粉倒在她伤口上。

还是有点疼的。

谢延玉垂眼看着他的动作,只不过她不怕疼,各种伤都受过,所以也没发出什么声音,只是皱了下眉头,甚至腿都没往回缩一下,仍旧放在那里,由着他继续给她上药。

与此同时,

她听见脑中系统提示音响起,

因为原剧情中她给贺兰危上过药,这时候贺兰危给她包扎,剧情也有所推进,从47%推进到了49%。

她让他给她上药,就是为了推这点剧情。

这时候剧情推完,她也不想继续让他包扎了,手太生,不如她那侍从包得好。

但正要把腿收回来,

却听见他说:“之后不要来试炼场了。”

谢延玉疑惑:“为什么?”

贺兰危说:“我和你打。”

谢延玉偏了偏头,有点意外,没想到贺兰危和她说这个。

其实如果能找到人对打是最好的,毕竟如果对手是相熟的人,便更能掌握分寸,既能让她练好剑法,又点到为止,不会让她受伤,更不会让她像今天和凶兽对战这样,脚上划这样深一道血口。

但是像无相剑这种剑法,哪怕只是普通的过招,也会真真切切消耗到敌人,即使对方修为更高,甚至对方打赢了,但只要接了招,就会被消耗。

因此,若要练无相剑,是没人愿意陪练的。

贺兰危要和她对打,让她练无相剑,他便会被剑招消耗,即使修为不俗,但也会受伤。

他似乎察觉到她的疑惑,淡淡道:“给你包扎很麻烦。”

谢延玉闻言,没出声。

她看着他,若有所思,突然在想——

衡量是否掌握无相剑的标准也很简单,便是能不能取出元婴修士的心头血。

凶兽的心头血没什么用,修士的却很有用。

既然他都愿意陪她对打了,

那么。

她是不是能取他的心头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