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第4/7页)

拉锡则是出自正白旗蒙古。

德亨就是出自宗室了。

挺齐全的。

现在,在帐内侍立的是赵昌、马尔赛和阿尔松阿,也就是说,今日是他们三个当值。

康熙帝说完赏赐,赵昌记下,等会会将这个赏赐发回京中,内务府自会按照旨意去两家府上颁赏,德亨谢完恩,自觉的站到了阿尔松阿身边。

马尔赛和赵昌站在一起,德亨自然就要去和阿尔松阿站到一起了。

那啥,这个帐内,只有阿尔松阿是鲜嫩的十五六岁少年,和他年纪最近,所以他站到了他的身边,自觉挺协调的。

阿灵阿,你瞪眼也是白瞪,我就站你儿子旁边。

赐茶点嘛,其实就是下午茶,喝茶吃点心。

君臣几个一边吃点心喝茶,一边商议政务。

鄂伦岱手里捧着一杯茶,跟康熙帝禀报接下来的行程:“……明日旱围已足三日之数,可于第四日南下,沿途驻跸行宫,在苑家口登舟,沿途巡视河工,间或水围……”

围猎分为旱围和水围,像是南苑春围、木兰秋狩都是旱围,在白洋淀和东淀,或者沿途江河湖海上的围猎,就是水围。

水围就是射会飞的水禽,叉会游的鱼鳖等。

康熙帝的每年春围,南苑不是终点,而是起点。

康熙帝道:“东淀的芦苇最好,朕记得去年进上的芦席,就是用东淀的芦苇编织而成的?”

在座的大臣有些茫然不敢答了,因为内务府总管不在,他们怎么知道去年的芦苇席子是用哪里的芦苇编织而成的。

德亨咕噜噜的大眼睛转来转去,心道,不会冷场了吧?

这可尴尬了哈哈。

康熙帝端起茶盏喝了一口,沉默不语。

他不高兴了。

众位大臣开始惶恐了,德亨冷不防跟裕亲王保泰的眼睛对上了,只对了一眼,德亨就垂下了眼眸。

保泰突然开口道:“皇上,吾等不知内务,是以惭愧无言以对,但臣观德亨的面色,似有成竹在胸之意,或许,他会知道。”

保泰,你什么意思?

你是不是在害我。

众位大臣的视线瞬间集中的德亨的身上,康熙帝也转头去瞧他,他身边的阿尔松阿侧移一步,将他独自显露出来。

康熙帝侧着身子问德亨:“德亨,你知道?”

德亨见状,只好站到了康熙帝的御塌前面,拱手回禀道:“回皇上,臣……知道。”

康熙帝:“哦,说来听听。”

德亨:“去年,内务府共收到地方上贡芦苇一万七千六百三十二席,江南贡五千席,湖广贡六千五白席,辽东贡两千席,其他地方贡四千一百余席,其中,湖广贡特等芦苇五百,东淀贡特等芦席两百。”

“皇上所说的‘去年进上的芦席’,不一定是东淀所出的特等芦席,也有可能是湖广洞庭湖所产。”

康熙帝点头,笑道:“你知道的倒清楚。”

这么多肱股之臣在场,没有一个知道的,就你个黄口小儿知道的这么清楚!

德亨不慌不忙,回答道:“皇上,每年内务府都会收到大宗的进贡芦席,但内务府的库房是存不下这么多芦席的,所以,每年内务府都会变卖芦席。但芦席乃是非消耗品,好的芦席可传家,每年夏季,内务府的芦席在京城乃至京畿之地,都不大好卖。”

其实是压根卖不动。

康熙帝:“可是据朕所知,每年内务府的芦席都能变卖一空,填补内府开支。”

德亨:“因为臣父为京织染局总管时,以芦席为仓裹,保珍贵织物不损不伤,打包卖出去了。”

众人的视线顿时意味深长了。

叶勤啊。

得亏太子不在,要不然,呵。

德亨继续:“臣父于算术之上稍有不足,有些账目是臣帮着算的,是以,关于去年芦席之来历和去向,臣才会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