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9章 执棋(第2/4页)

“簌簌簌……”

便这时,后方传来异响。

满城焦黑的花朵不知何时也复苏了生命力,一时花根、藤蔓缠绕交错,化作一条条粗大的触手,从腹背处卷向魁雷汉,似想将祂拖住。

“滚!”

魁雷汉一扭头,不见动作。

罚神刑劫当空释放,化作遮天的雷掌甩去,一掌甩扫半座城。

轰隆!

雷光殃没所有。

中元界的天在一刹之间,被染成了紫电的颜色。

眨眼之后,伏桑城再也不复,已被夷为平地,连带着那爬满房屋、城墙的花卉,通通蔫死其中,生命难以复苏。

“这……”

突如其来的爆发,令得五域各地观战者倒吸一口凉气。

一击半城。

再击一城。

看上去,这还不是魁雷汉的全部。

念祖根本不止念祖,还是个狂暴无比的雷祖。

祂的瞬间爆发力,若是火力全开,怕是不止一城、一界,八尊谙出剑得慢,或也得呕血伤亡?

“滋!”

紫电掠回。

满城烟尘之间,只余一大氅猎猎。

魁雷汉抓着手上摄来的黑色镰刀,低声开口:“如何处理?”

今时不同往日。

徐小受也非小镇上初见时的稚嫩蝼蚁,而坐实了受爷之称,有了与诸祖博弈之能。

八尊谙一走,“受爷”便成了圣奴这杆招摇旗帜下,唯一的首脑。

他究竟能做到多少,是否已洞悉了药祖之秘,魁雷汉一概不知。

但魁雷汉知道自己的情况。

虽已封祖,不晓药祖布局,不晓魔祟图谋,无得归零,无得超脱棋局来上一剑。

那说白了,不过棋盘上最强一子,只得充当横冲直撞的狠角色。

这是限制,亦是优点。

若舍长就短,纯靠自己就想去跟魔药祟博弈,古老祖神亿万年布局,将给新人血淋淋的教学,何为“姜还是老的辣”!

“曹师傅,用不上了,死神之镰已被调包。”那声音一叹。

魁雷汉眼神有异。

姜老而辣的第一点,展现出来了。

明明从始至终,死神之镰都没脱离自己的视线,如何调包,何时调包,居然完全瞧不出来。

“嘭!”

一掌捏下。

手中黑色镰刀炸成粉碎,溅开也只是浓郁的花香,仅此而已。

魁雷汉撩开身后大氅,回身望向北方天空,不见空余恨,时境裂缝还在苦苦支撑。

只是三祖助力舍去后,金色疤痕已变得不稳,时而颤颤,气息萎靡,有一种不多时就要崩溃的迹象。

伏桑城空无一人,魁雷汉轻声低语:

“我走新路,大抵和祖神化身、祖神命格、二合一、一归零,彻底摸不上边了。”

“明辨我,倒还尚有几分可能……”

“然而‘我’之道却非念之道全部,只是沾了些皮毛,也不会去主修,毕竟费时费力。”

“我,另有法子辨我。”

一顿,目光落回伏桑城。

焦黑破败的城池,尘烟滚滚,朦胧了昏黄的天。

从地底深处,从虚空之中,又有生命气机不断汇聚,翻涌而来,药祖如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又过来了。

“是‘假面’吗?”耳畔声音响起。

“嗯。”

魁雷汉并无过多解释,心念一沉,顿时脚下有电蛇游走,如同自我脱离了形骸。

一念即我。

一念无我。

顷刻之间,罚神刑劫虚化为无,攀上了从地底涌出的生命气机,也攀上虚空中的生命道则。

似乎,要藉此追溯出,药祖的后手,还藏在何方。

只是附体型附到了这些虚无之体上后,标记所见,大千世界,无处不是生命,无处不是药祖。

千千万轮转,闪错频繁,根本无从让人锚定,药祖到底在暗中何处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