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0章 踏西行大漠问心,提佛剑此路无门(第3/4页)

南宫有术面带为难,很快又翻出金光一印:

“可此剑之痕,愿力之印,这却是可以作为佐证南宫某人身份之物的。”

“有喜方丈当得垂眼一观,便知我南宫某人此行无有所图,至少所图对佛宗无害。”

金印一抛。

有喜方丈伸手接过。

此印为“双掌合十”的佛手令印形,外视下平平无奇。

灵念一扫,却可探出此佛手令印左掌刻有“佛”字,右掌刻有“怨”文。

“有怨之物……”

有喜方丈面露唏嘘,是时更为为难。

南宫有术面带喜色,笑意盎然说道:“方丈认得此物,最好不过,三十年前,有怨曾有言与我。”

他停了一下,声色变得悲悯,双掌合十,虔敬说道:

“若佛坐天梯,世有所覆,当携印西行,问心有喜,姑且如是问之……”

“大世如斯,我佛不入。我佛不入,隐世不出。”

“大世如斯,我佛择入。我佛择入,千载难回。”

“师兄,作何抉择?”

话至此,南宫有术抬首望天。

天色不晚,此时日上三竿,方才分明只是有喜方丈的谴人送客之言。

可直至日暮西山之时,如同石化了般的有喜方丈,庞然之躯才是微微一抖,颤声而坚决道:

“入世。”

“入世?”

南宫有术认真反问了一声。

入世,就如佛宗此前入世之举般,盛行一时,衰败告退,大梵龙音响,大梵龙音终?

而此番入世,入的是有喜,可还有诸如有怨佛陀之流者来终?

“若不得善终?”

“便不得善终。”

有喜方丈思考了足足一个下午,似已考虑完了全部。

可他对面站着的南宫有术,所思所虑显然不止一个下午:

“但知兄弟情,可顾宗门谊?”

“方丈可曾想过,你此般之举或许助得了有怨,可若是最后搭上整一个佛宗,有怨于心何忍?”

有喜方丈应时沉默,脸上一片死灰,似早有所料。

南宫有术咄咄逼人,继续讲道:“抛开一切不提,若你此番前往中域助阵,有怨醒来,有怨却已被魔祖所控,该当如何?”

有喜方丈身子剧烈一震,张了张嘴,浑然出不了一声。

“有怨为何入的十字街角,倒佛塔因何而立,你等了三十年的回归,为何归期不定……”

“有喜方丈,这些,您通通都有答案。”

南宫有术恳声而道,末了将有喜方丈手上佛手令印摄来,言辞变得极为犀利,颇有锋芒肃杀之感:

“当日他劝我带来此言,末了附言有之。”

“倘我师兄有喜选择‘入世’,仗此剑,登佛宗,此世无佛。”

铿——

剑吟声动。

南宫有术再从胸口之中拔出了那金光灿灿之剑,只不过这一次,那剑变得极为狰狞,若金刚怒目。

“怒仙……”

有喜方丈却似是更坚定了本心,说道:“祟阴将世,民不聊生。”

南宫有术持剑,哈哈大笑:“圣宫尚且视若无睹,独独你佛宗子弟,菩萨心肠,要到这个地步?”

“不以他人鉴我心,不以此世见污浊。”

“哪怕我提剑拦路于此?”

南宫有术倒提佛剑怒仙,这般望去时,但见有喜方丈徐徐摇头,怅声言道:

“南宫施主,您拦不住。”

话音刚落,袈裟一荡,白须一扬。

有喜方丈面容一板,口齿轻呵,便吐出了一枚金光灿灿的圣帝舍利子,双目之中愿力如电,激荡飞昂。

轰!

整座山林剧烈一震。

古庙里小沙弥们吓得惊慌倒退。

“大肚方丈发怒了。”

“好可怕,上一次大肚……欸,不说了,快跑,我们快跑!”

圣帝有喜,示威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