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2章 怒仙天解请有怨,一炷香来镇缔婴(第3/4页)

“道!穹!苍!”

缔婴圣株暴怒一喝,竟在自身断口处激发了一个个肿胀的无名婴种。

那婴种全然无了形态,只被赋予最强悍的药祖之力,化生生机,陡又破开。

“嗤啦”声响间,紫绿色生命汁液便如破疮流脓般喷溅开来,上下牵扯,藕断丝连。

刷!

一瞬,愿力被磨除。

缔婴圣株上下两半身躯,连接了回来,宛如战初。

如此恶心的“接身”方式,看得道穹苍都不免眉头一皱。

这一次,不待缔婴圣株出手。

他已一指划过怒仙佛剑,染其九滴圣血,破佛剑戒,祭以杀光。

登时剑中金芒大绽,道穹苍口里亦是念念有词:

“剑之道,名曰‘九’,九以坐镇,洗我慧根……”

“剑之道,名曰‘万’,万剑归来,礼西天佛……”

“剑之道,名曰‘心’,心无所畏,目无万法……”

“剑之道,名曰‘莫’……”

“剑之道,名曰‘情’……”

“剑之道,名曰‘无’……”

重重声音,叠于一处,似其人口里藏有九嘴,九嘴同时喃念,并生九音。

九音应和九血,九血作归一阵。

一阵礼洗我,佛陀本根生!

“谙……”

道穹苍双目印出二“卍”,至末时已听不清口中之词,可身上层层叠叠的光芒上加,将之整个人笼进金光,变得朦胧、虚幻。

突地,他高抛怒仙,佛剑横旋而起,他双手合十,指尖抵住下坠的剑身。

梵音终汇于有,渡以如是一辞:

“世无怨,三界空,空亦有,衍化无。”

“佛有怨,狱应满,满阴曹,疏人间。”

身子一佝。

猛再抬起。

“天解·有怨!”

道穹苍背后,竟拔升一座弥天佛陀之相。

那像,双目含翕,脸色悲苦,左手欲安天外而无力半垂,右掌欲静地下而相力甚微,大有“此界难人,人难安界”之无力作为感。

可落在缔婴圣株眼中……

如此无为之佛相,浑身竟流有金色溶液——那竟是澎湃的信仰之力,是二代彻神念,愿力!

他之愁苦,我之悲戚。

只是此相此力乍现之初,缔婴圣株分明已兼容祖神命格,依旧自觉我身卑微,不及彼相个中济世之意的一毫一厘。

“轰!”

她的根茎陡然炸碎,如人类降膝般,上身陡而匍地。

不可能!

这不可能!

跪地伏倒的缔婴圣株,已然状若疯魔。

她想要抬起自己的身子来,不肯对那佛相朝拜,可意念一疯魔,所受镇压更伟。

如山压顶!

如海沉肩!

遥隔恢弘之距,竟无需碰触,那佛相自被请来,已有愿力加身,在“徐徐”超度自身邪气、魔气,各般异化之力。

徐徐,只指淡然,不指其速。

“不——”

缔婴圣株埋头咆哮。

她浑身都在溃烂,都在失去。

可越是如此癫狂态、抗拒状,她越加抬不起头来。

从远古至今的超绝阅历,令得缔婴圣株在惶恐之际,迅速意识到了此相之“念”、之“善”……

高于自我!

其道,俨有十祖之姿!

这等镇压伟力,哪是惶恐抗争得已挣脱?自得心向本善才可从那“超度”之实中脱离。

可……

安静?

静下心来?

一心向善,不再自异?

——怎么可能!

缔婴圣株简直要疯。

她已归入祟阴门下,若从那佛相之道,自我大道必崩。

可若不从,又怎得于此间可怖伟力之下挣脱,求得自由?

还有!

如此一剑,更怎可能是那深谙偷盗之道,不知从何处借来此等力量的宵小道穹苍,得已臻及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