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第4/17页)

很久以前,她精神压迫到极点咬下青年虎口一块肉,血肉淋漓,青年却依旧笑着,她咬下来也没有觉得痛快,只是一遍一遍说“谢怀瑾,我恨你”。

辞盈温柔地尝到了谢怀瑾的血,低垂着眸轻声说:“谢怀瑾,我恨你。”

......

谢怀瑾,我恨你。

谢怀瑾,我恨你。

谢怀瑾,我恨你。

辞盈的唇齿变得温柔,一点一点舔舐着青年手上的血痕,舌尖一点一点划过伤口,用唾沫将伤口缓慢地封住,亦或者,是从脸上淌下的温热的眼泪。

爱怎会如此痛苦?

或许,正是因为如此痛苦,人们才将其称之为爱。

狰狞地从斑驳淋漓的心跳中跃出来。

辞盈的身体颤抖着,嘴逐渐松开青年的手腕。

她和她的月亮,都伤痕累累。

辞盈昏睡过去,过儿一会,徐云就来了。

徐云第一时间为辞盈诊脉,确认辞盈无事后,脸上神情松了一分。

她照例为谢怀瑾针灸,作为长期医治谢怀瑾的大夫,那一日徐云看见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她问:“那日你是怎么站起来的?”

虽然站起来一瞬就倒下去了,后面靠爬才能移动身体,但也是站起来了。

谢怀瑾摇头:“不知道。”

徐云捏着谢怀瑾的腿,问:“现在有知觉吗?”

“......有一点。”

徐云在房中转了一会推门出去,很快又回来将门关上:“休息一会,我让烛一准备了药膳,等会你们两个一起吃。”

“嗯,多谢。”

寡言的道谢之后,房门被关了起来。

谢怀瑾看着自己怀中的人,哪怕已经昏睡三日,他的心仍在为那日的场景颤抖。他无声对怀中的人说着“对不起”,漂亮的眼睛像落下的星辰。

辞盈被唤醒时,烛一已经将药膳送了过来。

青年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收整好了,端了碗要喂她喝。

辞盈一时间分不清谁是病人,但看了眼谢怀瑾,张开了口。

粥很温和清淡,适合辞盈和谢怀瑾这种几日未进食的人,辞盈的粥是谢怀瑾喂的,喂完之后还拿帕子给辞盈擦干净了嘴。

辞盈将头埋进被子,出来之后发现青年还是在看着她。

她也就看着谢怀瑾,然后起身将人抱住了。

“那日我说的是气话。”

指的那一句——“我们现在不是夫妻,百年之后也不会合葬。”

青年低声说:“也没有说错。”

辞盈用了粥,有了些力气,看先谢怀瑾。

她判断他是故意的还是故意的还是故意的。

青年眼眸中有疲惫和笑意。

辞盈本来想呛声也忍住了,她伏在青年胸膛前,手轻轻摸着青年疲惫的眼睛:“真的吗?”

和谢怀瑾呆久了,损人不利己的话辞盈也是直接说:“那我死了之后真的不和你合葬哦。”

话说到一半,嘴就被青年捂住了。

不是因为合不合葬,是因为晦气话。

“辞盈......”青年的话语间有哀求。

这就是辞盈不理解谢怀瑾的地方,总是在一些事情上沉默不语,又在另一些细枝末节上溢满浓郁的爱。

辞盈轻声道:“你不能这样。”

话这样说着,她却抱紧了谢怀瑾。

她很清楚她不喜欢这样的爱人,但......她喜欢谢怀瑾。

于是她缓慢地喜欢谢怀瑾的一切,哪怕是这样的缺陷,她喜欢大方自信的爱,光明磊落的爱人,但真的做到那一切,又好像不是谢怀瑾了。

谢怀瑾是不温暖的太阳,是水中的月亮,是一场潮湿的雨。

辞盈是只看见光亮的飞蛾,是捞月的人,是同雨相伴的云。

于是爱也这样,恨也这样,让她们永远在一起。

十二月中旬。

徐云带来一个好消息,说谢怀瑾的腿可能有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