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第4/5页)

她哽咽着想,她伤心难过朱光安慰她之时,朱光心中又是如何。

辞盈哽咽着蹲下来,开始给朱光烧纸钱。

从早上烧到了晚上,一直到谢怀瑾牵住她的手,她泪眼朦胧看向谢怀瑾,被青年一把抱住,辞盈颤抖着身体在青年怀中哭。

直到想起来谢怀瑾身体,抬眸去看时青年已经有些撑不住,但还是努力将她抱在怀中。针灸不能断,青年适才才过来是因为之前在针灸,刚针灸完,辞盈不知道青年是用怎么样的毅力坚持站起来将她抱住。

她抹去眼泪,一把将人搀扶住。

只见青年脸色苍白,额头有冷汗,浑身上下泛着浓郁的药香。

辞盈最后看了一眼朱光的墓,扶着谢怀瑾往轮椅的方向走,哽咽着说:“我们回去。”

青年“嗯”了一声,在辞盈躬身时擦了擦辞盈的眼泪,但擦不完,谢怀瑾只感觉自己的手指都被温热的眼泪浸软,眼睛面前依旧是昏暗的一片,他轻声说了一句“对不起”。

他无法像一个正常的爱人一般宽慰她,甚至拥抱她。

辞盈听见了,她现在都不用问都明白谢怀瑾的意思,她哭着说:“没有。”

她哭着说:“谢怀瑾,你明明也很伤心,你应该哭而不是说对不起。”

谢怀瑾没有哭,只是牵住了辞盈的手。

长安下起了雨,雨一下就是数日,辞盈心情不好了很长一段时间,也在一次次针灸时不住担心谢怀瑾的身体,她受不住再有任何人离去。

从前辞盈只是针灸的时候呆在谢怀瑾房中,现在她几乎时时刻刻和谢怀瑾呆在一起。

从前谢怀瑾拒绝的事情,在辞盈的沉默中,他也无声地应允了。

辞盈是这样一点点被安抚的。

等她意识到时,她已经彻底侵入谢怀瑾的生活中,彻彻底底。

青年从前那些原则一一被打破,无限地包容着辞盈未走出来的伤悲和失落。

一日,辞盈轻声对谢怀瑾说“对不起”。

她到底没有失去理智,于是反应过来之后就道歉,她解释原因,却听见青年温和的笑声。

“没关系。”青年像辞盈不久之前那样说道。

长安下了几日的雨停了,辞盈再去看“朱光”时,发现她坟头长了一些蘑菇,她很小心用手戳了戳,看着墓碑,眼神落在第四排的“朱光”二字上。

旁边是墨愉的坟墓,当初为了不让朱光发现,按照墨愉的遗志。墓碑上面甚至没有名字。

辞盈捡起树枝,在地上刻了一个。

第一排:“朱光之夫。”

第二排:“朱光之师。”

第三排:“朱光之千千万万。”

第四排:“墨愉。”

又陪了朱光一日,走的时候,辞盈轻轻摸了墓碑的头。

她希望朱光如愿。

来世一定要如愿。

......

谢怀瑾将那只名为“开心”的鸟又送回了辞盈的院子,鸟被泠月调了几日,又开始叫“开心、开心”,辞盈偶尔看书时,就看一眼那鸟。

景相似,人的心境却完全不同了。

早晨辞盈起床,用过早膳后开始读书,等到中午去同谢怀瑾一起用膳,下午看谢怀瑾针灸,晚上同谢怀瑾一起用膳后回来处理漠北那边的政务。

时间就这样过去,偶尔辞盈想起朱光,总觉得那个扶着她的腰将她抱到雪山最高处的少女还在,她尝试喊朱光的名字,却再也不见记忆中的那个人。

遗憾吗?

遗憾的。

辞盈不知道自己要用多久才能释怀,亦或者这一生直到死前她也会沉默于朱光的死,她曾想过如果她提前知道是不是能阻拦下朱光,但一时又不知道,那样真的是对朱光好吗,她痛苦地生,还是快乐地去赴死。

每个人好像答案都不一样,辞盈做不出选择,因为尘埃落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