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第4/5页)

青年从始至终也没有挣扎,除了开始怔愣的一瞬后,后面她用力咬的时候,只用幽深的眼眸看着她。

辞盈唇角血混着口水,掺着说不清的泪,一点一点淌下来沾湿了两个人的衣服,青年雪衣上的痕迹格外明显。

她咬着人没有松开,挣扎着被青年另一只手握住的手腕。

“辞盈。”

他越唤她的名字,她挣扎得越厉害,一声又一声“我恨你”似是从喉管中发出来,苍白的脸比窗外的雪还白三分。

“辞盈......”

少女始终未松口,青年手上的伤口愈深,却只是轻柔安抚着怀中的人,在辞盈即将挣脱之际一把用一只手将少女抱住。

很紧,很紧。

逼仄的空间里,两个人能互相感知到彼此的呼吸,辞盈的牙齿已经深深地陷入青年手上的肉中,一种后知后觉的呕吐感涌上来,却又不愿意松开,生生忍着。

挣扎间,青年死死将她抱住。

很大的力道,明明只是按在她的背上,她却恍惚感受到了窒息的滋味。

辞盈的牙齿渐而松开,眸渐而涣散,口水混着血缓慢地淌着,成为这个“拥抱”的一部分,同恨,同怨。

半晌之后,彻底寂静之后,青年才松开手,转为缓慢地抚摸她的背。

他低声唤着她的名字。

辞盈却已经听不见了。

她溺在唇齿间的甜腥的血中,软|烂的肉抚摸着她的湿润满是咬痕的唇瓣,隔着几层衣裳她似乎已然能够感受到青年冰凉的手,同她口中的人|肉一般,让人作呕。

外面的天地昏暗了下来。

宫宴不了了之。

宫中的那位发了不小的脾气,最后摔开已经怀孕的皇后的手离开了满满当当全是人的宫宴,下面群臣寂静,随后又当做没看见一般喧闹起来。

苏雪柔抚摸着尚未显怀的肚子,幽幽地望向皇帝离去的方向。

一旁的苏家夫人上前安慰着,苏雪柔温柔道:“母亲多虑了。”

在继母惊恐的目光中,一身明黄后袍的苏雪柔声音温柔:“我很好,我过得......再好不过,只等麟儿出生了。”

“母亲,你说我这胎会是皇子还是公主?”苏雪柔温婉地望向继母。

苏夫人咽了一口口水:“臣妇不知......”

“怎么会不知道呢?”苏雪柔弯了弯眸:“太医不是已经同父亲说了,是一个皇子。”

苏夫人脸上笑僵硬了些许,又应付了几声后转身离去。她身后,苏雪柔幽幽地看向帝后下面空着的案几。

那正是谢怀瑾的位置。

*

谢府里。

青年净了手,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探入辞盈柔弱的口|腔,用帕子包裹出一些细小的碎裂的肉。

辞盈被迫仰着头,猩红着眼看着他面色温和地讲那些“污|秽|物”连带着白帕一起放入炭盆,青年垂下的那只手上血红的一片,但他好像感受不到疼,处理完辞盈身上的伤口后递给辞盈一杯清水。

辞盈漱口的时候,青年就在一旁看着,随手用纱布草草包了一下自己手上的右手。

清水混着血一起吐出来,辞盈垂着眸,觉得喉腔中那股恶心感还在,俯身下去呕吐,但什么都呕不出来。

恍惚间,她听见自己问:“你为什么要那么对茹贞?*”

青年不算意外她问到茹贞,最初未想到,后面见辞盈情绪如此激烈也明白了。他没有说话,只垂眸看着保持着呕吐姿势的辞盈。

“我如何对她了?”

谢怀瑾给出了同从前一样的答案。

一时间屋内寂静无言。

青年没了白日的温和,亦或者说灯火葳蕤中他似乎更温和了些,侧身坐在辞盈身旁,眼眸盯着少女露出来的那一截细白的脖颈,温声道:“我什么都没有做。”

辞盈的眼眸泛起泪,笑意苦涩地蔓延到唇边。她抬起眸,望向谢怀瑾,缓慢地站起身,她的脚下旁边的一块地上淌着她呕吐出来的清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