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第4/7页)

辞盈轻声道:“你又是哪里听来的传言?”

少女眼神灼灼,烫得李生放下了手中的茶水。

李生这才想起,他初次同她见面时,言说自己上长安原是寻亲的,若是寻亲,如何了解这般密辛。

朱光在一旁看戏,李生叹口气,看得出他百般破绽,怎看不透身边这个朱光哪里能是江南武行养出来的护卫。

李生讪讪一笑:“从长安的书馆听的......谢家独大,想来说书人也是偏向谢家。”

辞盈“哼”了一声,懒得同李生计较。

她重新看向台上,听着说书人将事情蔓延到十多年后:“如今那苏家女入宫,只是一小小妃嫔,苏家新一代青黄不接,唯有的一位少年将军前几年死于战场上,也是当年背叛害得王家主数百人惨死的后果。”

李生咳嗽了几声,索性也不装了:“哪里有那么多,死的都是下面的兵士,算过来最多也就二十来人,主脉只死了一个,其他全是旁支的。”

辞盈手轻摩挲了一下茶杯,其中的茶水已经冷了,好奇道:“这也是李夫子从长安书馆中听闻的吗?”

朱光笑了一声,衣袖中的匕首翻了翻。

李生“咳咳”了两声:“是、也是。”

辞盈思索着,心里却只想到苏雪柔。

传闻中她为生母祈福,其生母定然是李生口中那两位王氏旁支女子之一,又想起谢怀瑾对苏雪柔的态度,小碗同她说的那些流传甚广的两人青梅竹马天作之合的流言,大抵都是假的。

辞盈不想想起谢怀瑾,但桩桩件件的确离不开谢怀瑾。

苏雪柔当初到底想同她说什么,她手中到底有什么她要的东西,以至于苏雪柔觉得她可以为此放弃谢家未来主母的位置......

辞盈原本以为是卫然和夫人的事情,但现在想来,应该不是。

苏雪柔就算知晓卫然和夫人的事情,如何会觉得这件事情能让她生出离开谢怀瑾的想法。

辞盈又想起她和苏雪柔的初见,上巳节时,她和谢怀瑾在大街上碰见苏雪柔,苏雪柔故意同谢怀瑾亲密,惹她生气猜疑,苏雪柔的目的是为了离间她和谢怀瑾的关系。

如若苏雪柔知晓的事情是和谢怀瑾有关,会让她生出来离开谢怀瑾的想法的话,她一定不会那么支吾犹豫,那......竟然是和谢怀瑾没有关的消息。

和谢怀瑾无关,能牵动她的心神,就是同她有关。

辞盈垂下眸,将茶水一杯全部喝下去,她想不出她身上能有什么特别的消息。

李生又咳嗽了起来,辞盈揉了揉额角。

两个人对视间,朱光指着不远处:“姑娘,那儿有陶泥小人。”

辞盈一下子移开眼神,随着朱光的手看了过去,李生无奈地看了朱光一眼,朱光吐了吐舌头,然后比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

李生的眼神淡了下来,朱光,烛光,烛。

谢家长公子,也就是如今的谢家家主谢怀瑾手下的暗卫中,只有排序第三的烛三是女子,传闻......她十二岁时一人屠了暗卫营近半数的暗卫,是谢怀瑾手下最有名的杀器之一。

而她口中的师父,是一直如鬼魅一般随在谢怀瑾身边的,常年一身黑色锦袍的墨愉。

李生看着前方躬身挑选陶泥小人的两个女子,多少有些割裂。

一个谢家暗卫,一个谢家夫人,他这想不被谢家找到都难。

但......天下悠悠,他又能逃到哪里去?

李生上前,也同她们一起挑起陶人来。

辞盈跳了一个坐轮椅的小姑娘,朱光挑了一个冷酷的暗卫,李生挑了一只威风凛凛的老虎。

几人付完钱后,天色就黑了。

朱光建议,她们去酒楼吃一顿。

李生捏着手中的老虎,不乏意味地说:“朱光姑娘很是阔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