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第3/9页)

听见开门的动静,青年抬眸向她的地方看过来。

看见是她,也不讶异,眸中也没有其他的情绪。

香炉内燃着淡淡的烟,明明平日很好闻,但此刻有些让辞盈受不了,和鼻尖雨欲来的土腥味混在一起,刺激着辞盈的神经。

辞盈想要张口说茹贞的事情,手脚却开始发颤,冷汗顺着少女的额头淌下来,将发丝染在脸颊上,其中一根拂过少女苍白的唇,只见其唇苍白发皱没有一丝颜色,下一刻,眼前闪过一阵白光,辞盈就晕了过去。

不是陡然失去意识的,彻底晕厥过去之前,辞盈看见的最后一眼是青年陡然变色的脸。在熟悉的床上醒来的时候,青年正背身在屏风后停太医吩咐。

“嗯,我知道了。”

“好。”

恍惚间,辞盈的意识又回到那日书房,她眼眸复杂起来,小碗在一旁将她扶起来:“夫人。”

这一声让谢怀瑾回了一下头,半晌送走太医之后,青年穿着一身素衣走到了辞盈床前,小碗合适地退了出去。

门被关上之后,辞盈低着头,身体虚弱让她精神也疲倦了不少,只亮着一盏油灯的屋子暗沉沉的,她抬眼看去能见的东西都有些模糊。

那股淡淡的雪松气缠着她,同屋子里面的药香一起,涌入辞盈的鼻腔。

随后,屋子里响起了很轻的一声叹息。

很快,青年从桌上端了药回来,温声道:“先将药喝了,太医说你这是多日未进食导致饥厥虚眩,虽无大碍,但日后千万要注意。”

说着,他轻吹了吹药,送入辞盈口中。

苦涩的味道在唇齿间散开,辞盈抬眸看着谢怀瑾,又垂下眸,这一切被谢怀瑾看在眼中,但他没有说什么,只是温柔地一勺一勺喂着药。

放下碗之后,谢怀瑾并没有转身,背对着辞盈温声道:“再过一会厨房会送来好消化的膳食,记得用,我先走了。”

温柔疏离,却又淡漠至极。

他没有给辞盈挽留的机会,以至于门被关上,辞盈一句“谢怀瑾”才说出口。

辞盈眸颤了颤,她觉得她有可能误会谢怀瑾了,可能这件事情的确同谢怀瑾没有什么关系。

宇文拂能那么快得到消息,可能是一直派人在监视她们的行踪。宇文拂的手虽然不至于能插到泽芝院,但谢府内有他的眼线是有可能的。

她最初没有想过要隐瞒,所以如果谢府的眼线汇报了她这几个月做的事情,宇文拂不是不能够猜出来。

天色昏暗,看着又要下雨,谢怀瑾走之后,那股土腥味变得浓郁起来,哽在辞盈的鼻腔,让她难受得伏在床上,干呕了两声之后,小碗从外面跑了进来:“夫人,夫人......”

辞盈想说不要叫这个称谓,但是对上小碗的眼睛她说不出来了。

泠月也很快带着食物回来了,轻声道:“主子,先用一些吧。”

辞盈安静地吃了一些,精神实在困倦睡了过去。

小碗留下来守夜,泠月出门去打探茹贞的消息。

但泠月认识的人大多在谢府和林府,除此之外,就是外面的商户了。这些自然和世子府都扯不上关系,到底只是一个奴婢,手哪里能伸到世子府中。

即便使了很多银子,依旧打探不到一点消息。

辞盈的病第二日好了不少,本也只是急病。

她等了一个上午,谢怀瑾没有来看望她,于是她又带着小碗去了书房。

还是昨天那两个侍卫,这次没有再拦着她了,只说“公子的确不在”。

辞盈推门进去,屋内的确没有人,她坐在一旁的软塌上,望着书案前空荡荡的一处,想起昨日谢怀瑾看她的神情。

......

辞盈有些茫然,屋内暖香燃着,外面真的下起了雨,困倦升起来之时,辞盈又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