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一更)(第3/4页)
不过事实上,他将这当作丢了脸面的大事,刘秉却没太将此事放在心上。
袁术到底是因接受不了孙轻的话,大觉破防,才直接晕过去的,还是因为其他的事情,于他而言都不重要。
一个摆脱不了自己过往名利地位的人,显然不会是他能委以重任的臣子。
最多就是用他来判断袁氏近来的动向,再多关心两句:“他不是因为染病才倒下的吧?”
于夫罗连忙回道:“不是不是,当然不是!”
这件事他早就去确认过了,唯恐袁术这人干活没本事,还要把他们其他人都给拖累了。
可话刚出口,于夫罗又忽然眼睛一亮,试探着开口:“陛下,我觉得也不能排除这个可能,要不然,您新酿造的烈酒给我们各分一些吧?”
张燕顿时就跳了起来:“你这鬼主意打的,就差没写在脸上了!”
于夫罗被揭穿在当场,遗憾地叹了口气。唉,刘豹怎么就正好留在了洛阳,没有伴驾而来呢?若是如同上次的蜂窝煤一般,由这小子在陛下身边打下手,那怎么都能分到些许。
他刚想到这里,忽然迎上了陛下凌厉的眼神:“此物是药还是酒,你等务必记个清楚!京畿连年收成欠佳,府库存粮连供给士卒所需都捉襟见肘,还是依靠着卫范大姓以及汝南、荆州缴获所得,才能支撑至如今。若是四处盛传此法可酿好酒,甚至能向贵胄兜售谋取暴利,粮食会流往何处?”
“如今是因河内河东病患四起,烈酒也可充作药物,才有了这不得已的举动,一旦此间事毕,谁若擅将其作为饮用的酒水,一概严刑峻法处置!”
在听到孙轻的那句“买不起”时,刘秉既觉有几分好笑,却也忽然被一记当头棒喝敲醒,后知后觉地想起,如今不是个能让大多数人能吃饱饭的时候,没有后世的各种肥料和器械,没有杂交水稻。
买不起,就是真的买不起,甚至买不到。粮食也需要精打细算,直到今年秋收为止。
酒水所消耗的粮食说多不多,说少不少,却极有可能变成推动局势恶化的一尊筹码。
既然如此,还不如一开始就将烈酒放在药物的位置,还是因人命大于天,才由朝廷承担其消耗的药物!
于夫罗甚少见到刘秉拿出了这般冷冽且不留情面的语气,猛地心头一紧,连声应道:“陛下放心,臣先前那句只是戏言……戏言而已。”
可不能叫陛下觉得,他如此贪图享乐,不够稳重,竟是因袁术在他军中,也向此人学了不良作风!
他刚欲再顺口提一句关于“司马”的事情,忽被外间的一句通传打断在了当场。
“陛下!六疾馆那边,有好消息!”
刘秉摆了摆手,示意于夫罗不必多言,自己已当先一步迈上了亲随牵来的马匹。穿越至今已有将近半年,他背后又没少付出努力,此刻已再难被人从他骑马的动作中看出生疏来,只见得那匹快马疾驰而出,载着迫切于见到喜讯的陛下直奔六疾馆的方向而去。
正欲前来请罪的袁术慢了一步,便只瞧见了于夫罗等人追上去后,扬起的一片烟尘。
这一行人来得比华旉和张机所预料的,还要快得多了。
刘秉当先一步翻身下马,与迎上来的二位神医相会,从衣着到神情,都不似帝王应有的体面,却让人为之心头一热。
张机赶忙解释道:“陛下莫急!确是好消息!”
他一边领着刘秉向内走去,递来了此地遵照圣谕置办的“防疫服”,一边解释道:“正如陛下所料,烈酒提取药性,远比寻常的酒水好用数倍,各方药材也已齐备,要遏制病人的疫症,让他们尽早康复,并不再像先前棘手。”
“如今依然以食补与药补双管齐下,些许早前体魄就不差的,应当很快就能恢复了。您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