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第3/5页)

他颔首埋在她肩窝,气息浮浮沉沉,又痒又热。乔宝蓓不堪其扰,闷闷地揪紧他的领带尾,以此作为发泄。

不知过了多久,傅砚清才慢慢松开她。在耳鬓厮磨之际,他还侧首吻了吻她的面颊。

这枚吻激得她身颤,拉远距离时,乔宝蓓不由扬起首扇了他一巴掌。

啪地一声,清脆地响彻卧房。

傅砚清的头偏了偏,目光却始终落在她身上。那双眼深深浅浅,晦暗不明。

从前乔宝蓓害怕他的每个眼神,极少敢与他对视,但此刻她胸腔起伏得再大,也并非因为怯虚。

傅砚清正视她,声腔低缓温和:“消气了么?”

她没说话,停顿几息,他又问:“还要再打一巴掌?”

乔宝蓓的指头动了动,大脑却有些转动不过来。

这算什么……

把她的巴掌当做赎罪券了吗?

她眼睫颤了颤,闷声质问:“你为什么要那么做?”

“联合傅阿姨伪造一个莫须有的病情和根本不存在的人,就为了让我心软,留下来在那里做护工?”

她思路清晰,声音越发不稳定,“表面让我照顾她,安抚她的心情,实际上只是为了牵制我不去工作,安心待在可掌控的范围内,做些没什么大不了的事。然后再套出一些让你听着舒服的话,是吗?”

“你明明说过不监视我。”乔宝蓓颤着控诉。

傅砚清温声驳正:“我没有监视你。”

“这还不算监视?你应该没少打电话,问她我在那里过得怎么样。”

“这段时间我只给你打过电话。”

“好,那你为什么骗我?”乔宝蓓吸了吸鼻子,认真地质问,“你不可能不知道她不仅没有精神疾病,有且只有一个儿子。”

傅砚清默了默,应了一息:“我是知道。”

“至于做到这种地步吗?扯出这么荒唐的谎言,把我骗得团团转。”

想起当真的话,无意间说出口的事,乔宝蓓的脸又烫又疼,眼泪不禁落了下来。

她以掌抹面,忍不住讥讽的发问:“是根本就不想我出去工作,要我一直在你身边做个什么事都要依仗你的废物?还是觉得我做的工作

在你眼里根本算不了什么事业?”

傅砚清没有回答,反倒让她更恼火。

一股气血涌上心头,乔宝蓓翻身从另一侧下床,大步流星走向门口。

她刚到客厅沙发边缘,手臂便被人牵扯住,将要往怀里揽去。乔宝蓓踉跄一下,赶忙甩开他的手,从怀里挣扎出来。

傅砚清没有强求,低头看着她,沉声承认:“我是不想你出去工作。”他的声音有些低哑:“但我只是不想你因为这种工作占据太多时间。”

整日早出晚归,和没有经过筛选的人来往,做着无关紧要的事。十几天的电话通讯,分享一些他并不知情,也无法参与的内容。

他以浅薄的幻想,试图去感同身受,但也不过是被隔绝在水面上的浮萍。他娇惯的,纵容的,住在温室里的妻子不再依赖自己,而去另择根植、墙面攀附。他无法扼制地焦虑,也实在不明白,明明已经吃过苦头,跌过跟头,为什么还要去找这么一份无足轻重的工作。

编织一个谎言,一个恰当需要她的,又极度有意义的事情让她有事可做,但竟并未将她完全挽留,还在这种时候被拆穿。

傅砚清明白,谎言终有一天会浮现水面,这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祸端。但总好过让她在外面吃苦受累,认识毫无意义的人要好。

他深深地看着她,拥抱不得,便要去牵起那只掌掴的手,看那里是否还泛红。

乔宝蓓却向后偏了偏,站稳脚跟,滞涩地说:“所以你就是觉得没用,觉得浪费时间?”

她是多么的聪明,说得如此难堪,如此一针见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