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第2/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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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历两次插队以后,乔宝蓓终于排到窗口,买了一张渡轮单行票。

刚拿到票,售票员用嘈杂不清的广播示意后者,“来,下一位。”

后面的大爷背着蛇皮袋,拖拽皮箱,大包小包地挤上来,差点把她漂亮的行李箱撞倒。

乔宝蓓手疾眼快地拉到身边,找个稍微能透气的地方站着,对照手机和头顶的方向牌,穿过人群往码头走去。

现在刚好是暑期,来往的人流量不少,安检员整齐划一地指挥队列在闸门前挨个通行,但仍有乱哄哄的行人肆意纵向贯穿,你挤我我挤你。即使安如泰山地站在前排,耳畔也不短有广播声、交谈声、通话声嗡嗡地交迭喧嚷。

乔宝蓓没有一丝烦扰,反而莫名有些怀念这种感觉。

她拿出身份证,过了闸门,在码头的穿廊通行,走到对应的队尾末端。

空气弥漫着海水咸涩的气息,细微的雨针落到海面,漾开一圈圈波纹。

等待上船的间隙,乔宝蓓时不时看手机,害怕傅砚清又给她打电话发消息。但离奇的是,从她挂断电话以后,他就再没什么动静。

乔宝蓓解开免打扰模式,确认他没发任何消息,心里不免淌过一丝异样。

他是真听了她的话,不打算管她了,还是又派人暗中跟着她?

想到这点,乔宝蓓挺直腰,不由盼望身边周遭的人。这里的每个人都看起来普普通通,没什么问题,傅砚清动作再快,再能只手遮天,也不可能这么快就逮住她吧。

她不想和他起冲突,只是想一个人无拘无束地外出,但这次之后再见面,争吵也是不可避免的事了。

到那个时候,她要和他摊牌。她又没做错什么,凭什么这样被他监控?

轮船开始放行,队列缓慢地向前靠拢。

乔宝蓓走上台阶,到顶端手臂没什么劲儿了,卡在门槛上有些提不起来。

工作人员和身后的人帮她提了提,乔宝蓓俯身接连道两次谢。碎发落下,她伸手别到耳后,露出明艳白皙的侧脸轮廓,有着细闪的蝴蝶耳环都为之黯然失色。

跟着队列,乔宝蓓找到靠窗透风的位置坐下。还没擦干包上的湿漉,身边就来了一个人。

“你好,我是刚刚在你后面的,我可以坐这里吗?”男人低声问道。

乔宝蓓仰偏过头看他,点点头:“你坐。”

男人坐到她身边,因座位相邻得极近,且又有行李箱阻隔,他只能把腿并拢。

乔宝蓓还在低头擦包,他忍不住多看两眼,终是拿出勇气:“打扰你一下,请问我可以加你一个微信吗?我注意你很久了。”

听到这话,乔宝蓓又看向他。

她走得匆忙,没化妆,有着原生浓睫的双眼依然媚而清明。如此近距离地对视,男人喉咙发痒,脸上已泛起燥热。

“抱歉,我已婚了。”乔宝蓓摇头,给了他遗憾的答复。

她把双手搭在包上,男人这才看见她皓白的玉手上戴有一枚婚戒。

空气静默了下来,之后的十几分钟里,他再没和她说过一句话。

乔宝蓓不是很在意,听他和家里人打电话,知道是大学生,不免想到乔星盛。这个时候他应该也放假了,是回家了还是留校打工?自从上次电话以后,他们就再没联系了。

她不确定自己要不要给他发消息,思来想去,还是打算顺其自然,不多打扰人家。

到了对岸码头,乔宝蓓被人群浪潮拍到路边,浑身都汗淋淋的。

订的旅馆不算很远,乔宝蓓找到地图导航,准备坐打车过去。等车的时候,她拉开折叠伞遮阳,忽然想起上次来的时候,还是傅砚清替她打的伞。

她不得不承认,傅砚清的体贴的确是无微不至。

旅馆在靠海的位置,是当地最有声望的五星级酒店,乔宝蓓从来不亏待自己,何况一晚一千多也不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