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第3/4页)

是亲密所驱使,还是氛围所致,乔宝蓓无法分辨,也无暇顾及。

暖融融的床头灯侧打而来,使他面庞处于一面阴一面阳。本是可怖的带有眉尾疤痕的侧脸,因潜于黑暗里而不甚清明,还多了几分柔和。

他不难看,还很长得英俊。面庞轮廓亦或是五官都挑不出错,只是组合在一起板着张脸,会显得难以接近。

但这样的脸,说出这样的话,会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命中感。

她的心跳得快,想捂住,却又没有手,一不做二不休,干脆问:“你就,就这么喜欢我?”

对任何率先表露心意的追求者,她总会摆出架子拿腔拿调,浑然当做关系里的绝对决策者。

傅砚清是喜欢她的,她知道。他是她的丈夫,是甘愿装作普通人潜伏身边的男人,不可能又怎么可以不喜欢她?婚礼教堂上、民政局里,她听过他对神父,对无人的坐席郑重其事的宣告。

即便这已经是久远之前的事,她也仍然记得他那副板正庄重的模样——他穿了件暗红的衬衣,这谁能不记得。

“喜欢。”

他的双唇说出了意料之中的话。

但乔宝蓓的心却稍稍漏了一拍。

他对她总是大方的,说这种话好像是吝啬的,极少的,所以感到惊悸也是在所难免的事。

言简意赅的二字,又伴随他有意的送。

他刻意的,他故意的,绝对是。

那么严实,她的眉头连带整张脸都皱巴起来,无法避免地倒吸口气。

傅砚清观测她,是问话也是陈述的口吻:“还没适应?”

乔宝蓓的脸红了,闭了闭眼:“你别这样,你出去,混蛋。”

“但你一直拦着。”傅砚清面容平静地做出判断。

‘混蛋’二字像他的兴奋.剂,只会令他更加蓬博。乔宝蓓能感觉到这种细微的变化,怔忪地看着他,简直不敢置信自己的所见所感。

这根本不是她印象里的傅砚清。

傅砚清以掌怜惜地抚她的额,嗓音低沉:“你也很喜欢这样,对吗?”

“我没有,你别乱讲……”她下意识说。

“那你告诉我,你怎么会夹成这样,嗯?”傅砚清眯起眼,动了下。

“我不知道,你别这样了。”乔宝蓓摇头,眼一闭,浑然是痛苦的表情:“我不喜欢这样,我才没有,你胡说八道,给我出去,出去!”

苍白无力的抵抗。傅砚清在心里做了判断,忽地轻哂:“你不喜欢,那你睡前在做什么?”

睡前?

听到关键词,乔宝蓓忽然停住,睁开眼。

傅砚清凝着她,问得直截了当,刀刀见血:“手这么皱,是不是摸了哪里?做了指甲还能摸,摸得不疼?就这么喜欢摸,天天摸,天天求不满,还是想被我扞?杆得不够称心如意?”

他的话语像连珠炮似的,一句接一句,刺中她的心,让她连呼吸都按下暂停键。

他怎么可以问这种话?说得这么直白?……他怎么连这种事,这种事都知道?

一声状似鸣笛的惊叫要从她心口开膛破肚。但她遏制了声带,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耳边嗡嗡响着耳鸣。

许是恼羞成怒,她千言万语只化作一句话:“傅砚清你别胡说八道!”

傅砚清向她凑近,眼底有浓墨暗涌:“我是不是胡说八道

你自己心里清楚。”

“这对你来说是不可说的事么?”他凝瞩不转,不给她回应的间隙,忽而叹出一口浑气,半阖着眼,口吻犹似忏悔思过,“是我以前没识清,是我没给你满意的体验,我现在给你,好不好?”

“不……”

侧光在面庞上流转,傅砚清低哑的嗓音分外温柔,但推进的力度却丝毫不减,格外狠,“给你这些,你能承受住,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