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第4/4页)
“那大学呢?大学不是很清闲。”她脱口而出,因为想到宋瑛说过的'全世界最闲的就是大学生了'的话。
傅砚清勾唇,不免为她的话感到可爱。他托起她的天真,言简意赅:“学校不同,外出的管理制度不一样。”
军校管理严格,有着另一套严谨的规章制度,以寻常人的人生流程来看,他的时钟是逆时针旋转的。十八岁之前的他,相较于成年以后,可能还更为自由。
但现在,他最理想的,最无法超越的,最至高无上的自由,是在拥有她的当下。
春夏之交的天色总是暗淡得慢,但八点半时,晶莹蔚蓝的天,已无力承托最后的日光。
暮色四起,远方的灯塔遥遥发射航标灯,孤傲而高挑地耸立在山顶。乔宝蓓坐在马扎上吹风,已经生出一丝困倦。
在她打哈欠即将眯眼时,一道白昼金花倏然在眼前炸开。
烟火在岛上燃放,所以隔得遥远,声响并不大。但乔宝蓓还是稍微醒觉了那么几秒,被夜空中的星光点点、火树银花所惊艳。
“好漂亮。”
她由衷地感慨,仰头痴痴望着,光洁的后背被照得发亮,修长的天鹅颈上,面容如银盘一般夺人目光。
傅砚清看了会儿她,驾驶游艇按原路驶回,稳妥靠在码头旁,并对她伸手示意:“靠岸了。”
乔宝蓓仰头应声,在牵他手之前,装作不经意般地攥好什么,再而起身扶着,走踏板上码头。
当她平安上陆,她温热小巧的手也随之抽离,不过掌间留了样物件。
傅砚清以为是没吃完的糖果,以为是拆下的皮筋,以为是随手攥的垃圾。
但当他张开手,低眉去看时,却见一串皓白的、不规则……
“贝壳手链,你的。”
乔宝蓓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傅砚清抬眸,看到她举高左手到脸边,如同少先队做宣誓般,但又没那么严肃地扬起双唇眯眼笑。蚝式日志上方戴着的,赫然是一条与他掌间同款类型的贝壳手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