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第2/5页)

好用力。

乔宝蓓双眼蓦地睁大,仿若被卷入翻涌的巨浪,窒息感扑面而来。

是傅砚清拥她入怀中,低头吻住双唇。臂弯环合的力度像是要揉入骨子里,令她腰脊后折,头颅后仰,无力挣扎,如同桎梏于钢铁般的密网里。

他吻得那样急切,倾轧得她唇齿生疼,又不甘遮断唇外,在放她换气的间隙,转瞬径行直取。

低垂的眉眼,透着猛鸷捕猎原野上弱小生物的锐利目光。

乔宝蓓心里惊颤。

他什么时候……竟会这么强势,这么会吻?

她大概是疯了,在这种情况下,想的还是这种事。

往常克制不再,他吻她的唇,吻她面颊,吻她下颌、脖颈,连手都没那么安分,直托起臀,让她沿墙高悬于地面,比肩他,视野一再太高。

这太毫无征兆了,乔宝蓓不由“啊”地惊呼。短促的单音呓语,又让他以唇封印回去,在喉咙里不上不下。

狂风骤雨拍响不那么严丝合缝的门窗,雷鸣的轰动也顺着罅隙,在她耳边砰砰作响。她的心脏时快时慢,时落时坠,被激昂的鼓手掌控,擂打出狂放的跳动。

吻到视线涣散,呼吸上气不接下气,傅砚清才慢慢偏离她。

他的面庞轮廓硬朗,本不会轻易染上晴慾,但此刻唇边却与她有着连绵的水线。

好……色。

乔宝蓓抿唇。

傅砚清凝目聚焦她的唇,嗓音低哑:“疼不疼?”

这么一问,乔宝蓓才后知后觉尝到铁锈味。

她微微摇头,不算违心的说:“不疼。”

傅砚清弯腰,将她一点点放下。

站在地板上,那种切实的落地感让她没那么晕乎。

乔宝蓓心里乱乱的,只听耳畔忽然来一句:“抱歉。”

她仰头看他,眼睫忘了眨。

“今天会下暴雨,我想你大概没带伞,所以我出门找你了。”他垂首,一字一字道,像在解释。

他的眼底如同被大雨重新洗刷过,恢复了往常的沉静,透着淡淡的认真。但解释的措词,却有种无法衔接前后逻辑的生硬感,拗口又悖谬。

乔宝蓓好像猜到了,但她不会确认他可能看见的事,即使她心里惊讶,傅砚清竟真的在意。

她的心虚因为刚才的吻荡然无存。

匀缓一回气,乔宝蓓扬起下巴:“我知道,你关心我。”

她牵他的手,指向自己破了的唇角,圆碌碌的双眼澄澈清明:“但是你把我咬破了,所以原谅我吧,好不好。”

她不问原谅什么,是撒谎和别人玩乐,还是没带伞。

她只需一个让他低头的缘由。

胆子很大,比以前面对他时大了不少,这才是她原本的模样。她也会像对待其他人一样,对他毫无保留,无所顾忌吗?

傅砚清心里难以避免地翻涌。他反手牵引过她的手,颔首吻了吻:“我会的。”

-

雨势未歇,南方墙体薄,攒不住清凉的风,却留一团潮热。

楼房四面都关门闭户,尤其卧室,乔宝蓓开了冷气,坐在方正的书桌前摆弄积攒的贝壳海螺,眉头紧皱不松,接连唉声叹气。

其实她收集这些,本来是想给自己串个手链的。这下好了,又被傅砚清占去便宜。记得他现在戴的那枚百元项链,也是她阴差阳错稀里糊涂送出去的。

他这个人,就是很会占便宜。她搞不懂,他为什么那么生气?她又没做错什么。

乔宝蓓忍不住用手又碰了碰自己的唇,细微的酸痛提醒她,傅砚清刚才的所作所为和那枚吻,并不是她的幻觉。

老不正经的。

乔宝蓓心里涌出这么一个骂称,感觉挺贴合他的。

明明那方面没有功能障碍,轻而易举就能直立;明明那么会亲,亲得那么凶,还要跟她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