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第3/3页)
安庆王是个没什么志向的人,起码一直没有表现出来,但刘钦一旦身死,他便是活着的龙嗣当中最年长的一个。刘钦身强体壮时,大可与他兄友弟恭,病后却不一样了,对他的一举一动都分出心神暗暗关注着,只是没有通过徐熙,而是另有渠道了解。密报送来,最近两日的还没看,却没想到先从崔孝先这儿摸到了他。
“嗯。”刘钦没有再多问什么,“过后整理出来报我。”
徐熙应下,正要抬头,门口传来哗啦啦盔甲响,响动很大,又十分急促,更是朝着他们直奔过来,听得徐熙不由向后转去了身。朱孝也神情一动,陆宁远猛地绷直身体,脚步就待迈出,刘钦却拉住他摇摇头,“没事,是虎臣来了。”
刘钦病后,一直是秦良弼负责亳州城防之事,时间一久,他对秦良弼的脚步声也就熟悉了,知道是他,放下心来,向后靠实了垫子,肩膀展了一展,暗暗轻松了些。
这样细微的动作,就连正站在床边不远的徐熙都不曾分辨出来,只是闻言之后暗忖:是了,如果不是秦虎臣,外边兵丁就会将人拦住,这人却大咧咧直接进来,应当是他没错。
陆宁远却微微一怔。下一刻,秦良弼在门口现身。进得门内,他当即跪倒,披着一身甲胄,噼里啪啦地膝行上前,诚惶诚恐道:“惊扰圣驾,臣罪该万死!”
他这副作态颇有些表演意味,但也在情理之中,徐熙看他一眼便已会意,不由暗哼了一声。
刘钦负伤的账到现在还没同秦良弼算过,在他处置之下,亳州又出了这等乱子,刘钦就是不剐了他,他也非得去一层皮。
等局面稍稍安定,建康的言官们自然会风闻此事,还有后言。徐熙冷冷将目光收回,面上却丝毫不显。
对他的心思,秦良弼自然是无从体会的。进门就跪,于堂堂都指挥使而言虽然有些上不得台面,但只要能让刘钦消气,他也顾不上别的许多,只顾闷头告罪。
眼见着秦良弼从门口一路膝行,好像一座铁丘滚滚而来,徐熙怕被他碰到,不由闪了闪身,让他从自己面前过去。
等他跪行到刘钦床边就差两步远的地方,刚低了低头,嘴巴张开,还没听见下一道声响,谁知变故突起,却是陆宁远提着他盔甲领口,竟然一把将他拉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