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第3/3页)
他小心觑着刘钦脸色,“后果不堪设想。”
“你的意思是,调鄂王之兵回援京城,不去迎击夏人?”
崔孝先感到刘钦在看他,又好像看的不是他,心里有些奇怪,却没有声张。“鄂王军马甚众,回援京城,足以震慑夏人不敢轻举妄动,定会引军退出我境。”
“鄂王,鄂王……”刘钦重重叩着御案,念了两遍,“如今荆鄂腹地遭夏人掳掠,你却让鄂王龟缩回京?”
他此话太过严厉,崔孝先一时不敢再言语,默默退回朝班当中。
刘钦又问:“他们摄政王刚死不久,朝中军中都没有主心骨,未必不是色厉内荏。况且夏人主动撕毁盟约,如果我大雍坐视不理,夏虏岂不愈发骄狂?有没有同他们一战的可能?”
他提出的问话不像问话,明摆着是想让人附和。崔孝先正犹豫着要不要就势改口,那边薛容与已先道:“臣以为可速调现在江浦的秦良弼军往西截断夏人退路,再命鄂王火速进军夹击夏人。江淮水系密布,不利骑兵驰骋,现在天气又很炎热,若能一战而胜,便是我大雍新朝立国之战,料来他们短时间内定不敢再度南犯。”
刘钦心中一动,没有立时出声。
崔孝先在心里骂起来:好个老奸巨猾的薛逢时,你不该叫薛逢时,你该叫薛逢迎。鄂王打了一场胜仗,皇帝立住了,你也跟着在朝堂上立住了,你还不知足,得陇望蜀,想着赶紧再胜一仗,好继续折腾你那些玩意,撺掇着皇帝起兵。要是没胜,你怎么办?你当夏人和国内叛军一样好对付么?
当下把胡子一撇,颇为不忿。
马上便有人反驳,朝堂上吵作一团,刘钦只默默听着,不再说话。他也意识到,自己表现得太过明显,让人听出了自己心里所想,薛容与倒未必有多少私心,但旁人就说不准了。
哪边说的都有道理,刘钦听得不耐,曲起手指悄悄敲了几下桌案,计算着信使快马往来所用的时间。
到底要不要打、怎么打,还是听一听陆宁远的意见再做定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