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第3/4页)

等大臣们回过味儿来,他再带着他们、押着刘钦一同进宫,恭请太上皇复位,往后谁还敢说他岑鸾是个只靠他那位高权重的父亲荫蔽而窃据朝堂的败家子?

而刘钦如果胆敢反抗、或者反抗得太烈,到时候刀剑无眼,万一害了他的性命,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岑鸾盯着刘钦背影,不去看他左面那个英俊高大的护卫,摸摸左手两根断指,越想便越是兴奋。

在他心中,刘钦最好挣扎得越激烈越好,这样他才有机会报当初砍断他手指之仇。

他却没有想过,如果真如他预想的这般发展,刘钦被他杀死,刘崇复位之后又岂能饶他?虎毒尚不食子,刘崇就算不为死了个儿子而伤心,明面上也总要做做样子,不能不追究他这动手之人。刘钦死在他手上,他自己也必不能活,弑帝的罪名,岂是他能担的?

不过他大可不必担心这个,之后一切发生的事都与他所预料的不同。

他看准刘钦与他唯一的护卫稍稍分开的时机,当空扬手发下命令,埋伏的护卫家丁登时一齐杀出。

有弓箭手原本该引弓不发,在旁边留做威慑,等见势不好再下杀手,却有个人不知是太过紧张还是怎样,竟然失手发出一箭,正中刘钦后心。

刘钦让那一箭打得向前踉跄了一步,箭镞却没没进他身体,岑鸾瞧得一愣,一时却无暇细思,反而在怪手下误事之余感到几分庆幸。刘钦要是一上来就死了,那未免太过无聊,今天这出戏也就白唱了。

朱孝猛地掣刀在手,大叫道:“保护陛下!”

岑鸾因为武艺不好,并不靠近,只在不远处观望,闻言不由在心里冷笑。朱孝大声叫人护驾,乃是宫中规矩,为的是有危险时第一时间示警,可是叫是给别人听的,如今周围都是他的人,叫又有什么用?

岑鸾怕拖到前院听见动静,来人坏他的大事,同样大声发号施令道:“快!制住他们!”

护卫一拥而上,见状,刘钦也拔出刀来。

他平日一向习惯佩剑,但自从陆宁远将家传的刀送给他,他也就改了习惯,不管什么样的场合,都将这把威风凛凛、饮血无数的宝刀带在身边。

今日赴宴,他又是带着这把刀,多少显得有些不伦不类,不过岑士瑜近来已经见得多了,也未多心。如今刘钦将刀一拔,只左右两下轻拨,便连废了两人的兵器,站定之后,不由啧啧称奇。

他神情闲适,甚至还有赏刀的心情,朱孝却没有这般轻松,一只手拦在他身前,另一只手举刀,满脸如临大敌。

他连杀了数人,又击退几个,却不敢离了刘钦左右,也就没有上前乘胜追击,取他们性命,反而趁他们暂时被自己逼退的功夫,卷起舌头尖利地吹了三声哨。

岑鸾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却知道他在对外面发什么信号,担忧留在前院的羽林闻声过来,虽然前后院间被一面池塘阻隔,过来时必须走中间的石桥,他们的人已经把断了桥,羽林没那么容易通过,但羽林身上都携带弓箭,到时候恐怕会有变故,忙对一旁大喊:“你要等到什么时候?”

一道身影从他身旁掠过。

这便是岑府的护卫统领,岑冬,他远房的一位表亲,自小习武,身手非常人可比,今年才不到三十岁。他父亲之所以不顾他这样年轻便重用他,除去他是本家之人,忠心可以保证之外,就是因为他身手实在过人,曾经在江阴设下擂台,以千金为赏,邀人比武,赢过他的人可以取走银子。多少武师闻讯而来,却都铩羽而归。

只是他怀着私心,不愿亲自动手,免得日后没有转圜余地。岑鸾知道他的心思,在心里暗暗骂他,但人多势众,本来也不是非靠他不可,现在担心刘钦援军赶来,才不由急了,催促岑冬赶紧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