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第2/3页)
刘钦不理会这马屁,又问:“你事先就了解我和陆靖方么?”
徐熙一怔。他先前以为,刘钦在意的是自己曾经建议刘缵杀他,怕刘缵下不定决心,还曾越过他,自作主张地动手过。但听刘钦问过几句,似乎他真正在意的并不是自己曾经的杀心,而是自己想要杀他的原因。
他不知道刘钦问这个是做什么,但本能地感到,刘钦如何对待自己,便取决于自己的回答,这次想了一想,才回答道:“臣愚钝,之前对陛下并不了解,知道陛下是圣驾在江北的时候……”
他一面说,一面觑着刘钦脸色。刘钦看见他的神情,抬抬下巴示意道:“你尽管说,今天不论你说什么,我都恕你无罪。”
“是。”徐熙应道,“陛下知臣一贯常于多方探听消息……”刘钦心道:这点我倒还真不知。“因此陛下重归故土之后,臣对陛下一应举措,都有所……”
他一时没找到合适的词,说“觇探”似乎太过用心不良,说“瞻仰”又似乎马屁拍得太响,刘钦未必乐意,舌头一转,继续道:“都有所留意。因此陛下同解督麾下众将交往、招抚流民、坚守危城等事,臣都略知一二。”
“后来得知陛下率军突围,又回师解睢州之围,大败夏人于城下,既寒夏人之心,也壮我雍国之气。更重要的是,陛下杀成业时那一番话,非同寻常,已露雄主气象——”
他想了一下,还是甜起嘴带上几分夸张,“臣更是惊为天人。臣当时为旧主计,见陛下雄姿杰出,陆将军几战中的表现也颇不寻常,难免目之为旧主劲敌,不敢掉以轻心。射钩之过,尚祈陛下恕罪。”
他这“射钩”两字,用的是管仲射中齐桓公带钩,而齐桓公又任他为相的典故,是在拿言语向刘钦抛媚眼。刘钦接下了,没有什么表示,但于他这样的人而言,不皱眉头就已经是徐熙赌对了。
睢州一战,他虽然不常对人讲,但心中其实一向引以为傲,只是无论是刘崇还是其他人,似乎都只把其当做江北百余战当中寻常一场,徐熙道出此战不寻常处,实在颇得他心。
而他斩杀成业,大多数人都只当他性情暴烈,在杀邹元瀚后,还有人把两件事放在一起,攻击他手腕残暴,没有储君之器,徐熙见识却与他们不同。一时间,刘钦对他多了几分认真。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头在另一只手的手背上轻轻敲敲,忽然掀起眼皮,问徐熙:“对刘骥这次的叛乱,你有什么想法?”
徐熙心思一转,马上明白自己刚才所言到底摸对了刘钦的心,对自己之前所为,刘钦竟似是已有不计较了的意思。他现在这样问,便是要试探自己是否对他忠诚,也是看自己是不是真的对他有用,忙打起精神道:“陛下请恕臣直言,长沙王不过一跳梁小丑,不足为惧。”
他在回京路上,便已经听说了刘骥谋反的消息,虽然没人问计于他,但从得知的那一刻,他便下意识地在心中思索过此事,因此此时便显得对答如流,“太上皇一向属意陛下,人所共知,长沙王资质平平,在朝野素无人望,又以一省之兵,妄图对抗朝廷,未免太痴心妄想,天下之人,也未必响应。”
他这话没有什么新意,因此刘钦听完,什么反应也没有。但徐熙要说的当然不止于此,“只是长沙王既然敢斗胆兴兵,定然有所倚仗,京城之中定有附庸。陛下即位以来,以圣德更始,人心服仰,务在宁静,可难免有人自以为私怨结于陛下,战战兢兢,谋求生变,或可为长沙王所乘,陛下不得不虑。”
刘钦“嗯”了一声。这话是为他考虑不假,可说的也是他听过的,若徐熙再说不出来别的,他便要失望而去了。
徐熙一直偷觑着他,见他一脸平淡,便忽地抛出一人道:“辟英,先为陈执中一党,其人继邹元瀚而总领京畿驻军,因朝廷多事,始终没有能回地方,因此行止颇不得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