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第3/3页)
想通这点,再瞧陆宁远,不由得有点不好意思。
陆宁远好容易从千总升成副守备,官印还没焐热乎,就因为自己而吃了挂落,被一撸到底,也太惨了些。
见他说话间始终低着脑袋,只拿一个额头对着自己,刘钦不禁暗想:不会是生我气了吧?
他少有在陆宁远身上看出情绪的时候,加上本可以卖了翟广,提前一阵与陆宁远会合,因着一些考虑,却没这么做,愧疚之意便更深一分,他却一时按下,反而道:“两个月不见,靖方同我生分了,说话时都不看我。”
陆宁远忙抬头向他看过来,可是只匆匆看他一眼,马上又放低了视线,看向别处,浑身紧绷起来。
刘钦心想,以他对陆宁远的了解,他不是那么小心眼的人,但仍是道:“我自己运气太差,反而累你丢官,实在不好意思。你的副守备是实打实的军功挣出来的,不能因为这么一个意外就一笔勾销。你放心,明日我进宫面见父皇时,一定陈述此事,他老人家定会体谅。”
他做下了给陆宁远官复原职的保证,但陆宁远听闻之后,只是应了声“是”,两眼仍是垂着。反而是周章听从刘钦口中竟吐出这样的话,颇为意外地向他瞧去一眼。
刘钦见不奏效,又道:“今日才交接,那这两个月,你都住在京城里么?”
他这话乃是明知故问,只是要引陆宁远开口。果然,陆宁远摇摇头道:“我也是刚刚回京,前些天一直在奉命在各地寻找殿下……这些天殿下都去哪里了,受什么伤了没有?”
“只有遭袭那天受的伤,已经养好了。”刘钦道:“这两个月我是落在了翟广手里头。”
果然,他此话一出,非但周章目露讶色,陆宁远也猛然抬头向他看来。
刘钦紧紧攫住他的视线,让他再没法低下头去,在他脸上看了一阵,却没接着说下去,忽然道:“憔悴了些,这两月很辛苦吧。”
陆宁远喉结一滚,过一阵答:“殿下没事就好。”
刘钦心中一热,忽然明白自己刚才猜得实在没有道理,陆宁远岂会为这个生气?想要再说些什么,周章却从旁道:“到了,下车吧。”话音未落,已抬脚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