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第4/4页)

他久在夏营,受尽屈辱,即便所有人都能忍下这一口气,他也不能,一怒之下命门客刺杀了夏国派来的使者,引得他大哥雷霆震怒,又兼忌惮他至今仍有几分人望,就此将他囚禁。后来虽然因朝议纷纷又将他放出,可从那时起,他心中就已有异志。

如此筹谋有年,谁知兵变之日却被亲近之人告密,奉命截杀他的不是别人,正是眼下正躺在他身边,重伤昏迷、手无寸铁的陆宁远。

好一条汉子,好一条忠犬,好一道淮北长城,若是还未冉冉升起便在今夜陨落,他刘钦算不算雍国的罪人?

这么想着,他缓缓抬手,从胸口间一路向上划过,停在陆宁远毫无防备的脖颈,颈侧的脉搏在他手指下面轻轻跳动。

他只是眼睛瞎了,可力气仍在,这当口只要用力一掰,任陆宁远有一身铜皮铁骨,也要毙命当场,未必会惊动旁人。

要动手吗?要动手吗?要动手吗?

忽然,手腕被人握住。刘钦悚然一惊,陆宁远嘶哑的声音响起,“你……咳,你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