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第三十二章鸳鸯戏水(第5/6页)

“吓到表妹了,你也知道,我一向是这样混不吝的。”

薛瑛回过神,徐星涯经常口出狂言,这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了,他都能求她与他私奔,说出怎样的话都不叫人稀奇。

“表哥收收心,成家后别再这么吊儿郎当的就好。”

她丢下一句,与丫鬟从长廊下离开。

*

徐夫人走后没多久,程明簌便回来了,他如今在翰林院学习公文与礼仪,平日比较忙,回来的都很晚,侯夫人让薛瑛学别人的妻子那样,给自己的丈夫送些吃食,薛瑛才懒得去,他饿不饿的关她什么事,也就侯夫人会让人备些饭菜,等姑爷回来后吃。

程明簌推开门时,薛瑛刚沐浴完,转眼都要入夏了,屋中不再点炭盆,薛瑛穿得也少,不像最开始那样防备程明簌,夜里睡觉时恨不得将身上的衣服打成死结,原本炭火便足,她穿得还多,夜半总是热得踢被子,遭殃的就是躺在地上的程明簌,经常半夜兜头被闷醒。

薛瑛衣衫单薄,烛火幽幽,将她身上的寝衣照得半透,少女柔润的轮廓便朦朦胧胧,在烛光里轻轻晃着。

她浑然不觉,赤足盘腿坐在竹簟上,正低头绣荷包,卸了妆面的脸颊在灯光下柔和得像是一轮月。

听到开门声,薛瑛抬头瞥了一眼,又低下头,专注于自己的事。

过了许久,程明簌洗漱完回来,她还坐在那儿绣东西。

程明簌忍不住凑上去看,刚靠近,她就瞪他,凶道:“你站远些,挡我光了!”

他往旁边退了几步,站在她身后,观察着绣棚上的图案,看她绣了几针,问道:“这什么,鸡?”

薛瑛握着针的手一顿,怒道:“什么鸡,这是鸳鸯,鸳鸯!”

她要气死了,“鸳鸯戏水你懂不懂?”

程明簌眯起眼睛,更凑近地看了看,“不懂,看不出来。”

薛瑛气得两眼一黑,她知道自己绣工不好,但还是第一次被人这么羞辱。

“我绣的是鸳鸯啊。”薛瑛被他气哭,“不是鸡,有那么丑吗?你就知道羞辱我。”

程明簌刚回来,与她还没说几句话就将她气哭。

“我没有羞辱你,我不是故意说的。”

怎知薛瑛听完更气,“你不是故意的?那你的意思是你是诚心觉得我绣的就是鸡?”

她好似受了莫大羞辱,挫败极了,瞪大水光潋滟的眸子看着他。

程明簌真是怕了她了,“不是……是我有眼无珠,你绣得很特别,我只是一下子没认出来而已。”

薛瑛噙着泪,“真的?”

“真的。”

程明簌一连说了几句,她才将信将疑地擦了擦眼泪,继续去绣手里的东西。

这么久来,程明簌还从来没有见过她这么温柔小意,贤惠的模样。

“你怎么突然想要绣荷包?”

“我想送给齐韫。”

薛瑛一边绣,一边回答道。

齐韫给她送了一个好看的水袋,薛瑛也想亲手做点东西送给他,可是她根本不会绣花,小时候嬷嬷教过,但是薛瑛只会在课上打瞌睡。

“……”

程明簌站了起来,不再盯着她动作,身旁的阴影消失,薛瑛只当他先去睡觉了。

然而下一刻,屋中便忽然陷入一片漆黑。

薛瑛怕黑,惊慌地抬起头,“程子猗……怎么黑了?”

“风将油灯吹灭了。”程明簌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我怕黑……”

“我点蜡烛。”他摸黑走到桌子旁,点燃一盏小蜡烛,光芒不如油灯亮,不适合继续绣花。

“油灯里面烧干了,点不亮。”

程明簌转身看向她,“别绣了,屋中灯昏,别熬瞎了眼睛,你的齐郎知道了不得哭死。”

薛瑛老老实实放下绣棚,走到榻边爬上去。

连续几日,程明簌回来都能看到薛瑛在捣鼓绣荷包,她越绣越暴躁,改了好几次针都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