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人(第5/5页)

一杯啤酒?我心想。你确定吗?你就好像读出了我的想法,微微一笑:“要不还是柠檬水吧。我们会聊一聊。你知道的。”你蓝色的眼眸蒙上了雾,“男人与男人间的聊天。”

“那不错啊。”我说。

“人年轻的时候,不那么容易和父亲聊天。但有一天。有一天他会像我一样老。等我们都老了,聊天就会容易些。”

我想象戴维戴着我的连指手套。我放声大笑:“我无法想象戴维戴着驾驶手套的样子,哈罗德。”你看起来那么悲伤,那么不确定,而我在试图让你感觉好受些,但还没等我把这句意见说完,我就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我真希望能把这些话塞回嘴里,但我只能吞掉剩下的雪利酒。

“我不理解,”你对着宁静说话,“你见过戴维吗?”海水默默地冲刷着海滨。

答一句“是”会很快。是,哈罗德;是,我见过。你把契机现成地摆在我的面前。我们跳过几次舞,我会说。他打电话给我。要过钱。坦白交代还不算太迟。永远都不会太迟——然后我想起我的诗,被他讽刺的诗,我不知该如何解释我爱你。

“没有。”我说。我又说了一次,生怕第一次不够大声。“没有。没见过。我从来没见过他。”

你夹着怪声地笑了一下。没有大笑那么猛烈,但比单单一个微笑要温暖。

“我觉得你会喜欢他的。他肯定会喜欢你。”

一切都变得不堪承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