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第2/3页)

现场气氛降至冰点,陶西右一动不敢动,裴瑄和裴鹤京的关系一直以来给人的感觉都是非常和睦的,裴瑄虽然严肃但偶尔会关心裴鹤京的日常,裴鹤京性子冷但对裴瑄也是十分敬重。

原来两人之间也有间隙。

双方视线在空中交锋,最后裴瑄忽然站起身,冷声命令,“来书房。”

裴鹤京刚迈开步伐,陶西右一把拉住他的手臂,他有些紧张,飞速地低声说道:“他会不会打你?我一会儿求郑伯去救你?或者……实在不行我来救你,要是他想打人就打我吧,事情也是因我而起!”

手臂被抓得很紧,裴鹤京低头打量陶西右,见对方神情认真,眼底泛着真切的担忧,另一只手还微微握着拳给自己壮胆。

陶西右很怕裴瑄,但是更怕裴鹤京挨打。

不知怎么的,裴鹤京觉得原本很差的心情好了几分,他抬起手轻轻按住陶西右的手腕,带了点力将对方的手顺了下去,“没事。”

说完裴鹤京抬步离开,片刻又停顿,“不用担心。”

书房门刚一合上,裴瑄的声音也随之响起,“这个小黄毛有什么好的,还没玩腻?”

裴鹤京不语,走到书桌前站着,目光落到裴瑄的手上。

裴瑄这会儿也平静不少,执着毛笔,手腕轻抬,笔杆斜斜抵住虎口,笔尖触纸瞬间微颤,先顿后提,行云流水。

——旅望迷鸾渚,仙游忆鹤京。

人如其名,气势恢宏、位高权重。这是裴鹤京一出生就拥有的东西,也是裴瑄对他寄予的厚望。

“你长大了,不要浪费时间在没有意义的人和事身上。”

裴鹤京垂眸打量着纸上的诗句,墨痕未干,晕出毛茸茸的浅灰。

“您说过,站到最高处才能有能力随心所欲地查清所有事。意义,我认为有,它就有。”

“那只是一起意外,后来我查过很多次。”裴瑄放下笔,语重心长地说:“你应该学会接受和放下。”

裴鹤京看着裴瑄,眼底似乎暗藏漩涡,静静地、不断地下陷,很快又归于宁静。

当年父母出事,所有人第一时间联想到的都是谋杀,但无论怎么调查,结果都显示只是一场意外,裴鹤京那时太小,什么都不懂。

裴瑄在后来的几年里都在暗中查探,裴鹤京看在眼里,他慢慢地有所怀疑,便向裴瑄问起此事。

“鹤京,目前还没有确切的消息。”裴瑄那时候看他许久,说:“来坐我的位置吧,以后成为裴家的家主,你想要任何真相都可以自己查清。”

于是裴鹤京从此奋发,事事做到最优,成长为一个令所有人仰望、让裴瑄满意的继承人。

可是他成年之后,裴瑄却又改变了说法,他告诉裴鹤京,曾经的说辞只是为了让他上进,有目标。当年的事故经过数十次的调查,的的确确是一场意外,无需再费心神追究真相。

如果不是自己亲自翻个底朝天,裴鹤京不甘心。

也还好他不甘心。

想到这里,裴鹤京没再和裴瑄争执,“去吃饭吧,爷爷。”

两人是最后抵达餐厅的,桌上已经坐了几个人,没人动筷。

陶西右一看见裴鹤京就飞速地上下打量对方有没有受伤,好在没什么异常,他大大地松了口气。

他的这一行为被裴沙川看在眼里,立刻出声调侃,“哟,嫂子这真是一刻也离不开鹤京哥呢,要是你会生孩子就好了。”

陶西右翻了个白眼,这个裴沙川之前落了下风,这会儿听见风声又赶过来找揍了。

正欲回怼,对面的裴靖突然开口,“沙川,你也不小了,你先生吧,生了哥哥帮你带孩子。”

裴沙川一愣,他玩得花,最近的女朋友怀了孕闹上门,害得他被老爸修理了一顿。裴靖突然这么一说,他这才迟来地察觉到对方是借话讽刺,一时间又憋得满脸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