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虎毒食子谁在暗狱逐光(第2/7页)
纸鸟在空中盘旋,飞快地将她接下,才没让她摔到地上去。
沉云欢半蹲在纸鸟的背上,左手掌传来的疼痛极其猛烈,让她无法感知到左手的存在。
桑雪意的修为已经足够引来天劫,远远比沉云欢过往多对上的对手要厉害得多,他甚至在十年前就曾将黄金城中的异域神斩下了脑袋,置于祭鼎之中,这么多年过去,他的修为不可能停滞不前。
沉云欢唯一的胜算就在于,桑雪意目前的修为或是身体一定处于受损阶段,无法达到他的鼎盛。
饶是如此,沉云欢也觉得极难对付。她向来不打没把握的仗,眼下却难以预料这场战斗的胜负,那铺天盖地的剑气袭来时,她不知自己能接几招。
桑雪意眨眼间便追至面前,一剑就将纸鸟削成两半,沉云欢纵身跃起,刀锋燃起神火,与他的剑刃重重撞在一起,只听刺耳的鸣声铮铮作响,神火沿着风涡烧起来,将二人包裹在其中。
炽烈的热焰燎烧沉云欢的乌发,身体里沸腾的血液也叫嚣起来,好似灌入了岩浆般在她的骨骼和经脉炙烤,当下迸发出让她难以忍受的痛苦。
胸腔里没有了玉神心,沉云欢头一次直面凡体修习神法所带来的巨大负荷,在她释放火焰的同时,那火焰同样也在侵蚀她的身体。
沉云欢咬着牙强忍着体内的痛苦,专心致志地接下桑雪意的剑,连骨头尽碎的左手也不得已握紧刀柄,用尽全力方能抵挡他凶悍的剑气。饶是如此,她仍节节败退,无法还手。
与她的狼狈相比,桑雪意看起来便相当游刃有余,笑着道:“说来也奇怪,那玉神心都从你身上拿走了,为何你能活着?难道是他在你身上又放了别的东西?”
沉云欢难以抑制地气喘,嘴上仍不肯落于下风:“祸害遗千年,你都没死,我又岂能轻易丧命。”
桑雪意眼睛一亮,似对这说法很喜欢,赞扬道:“你说得对,我是大祸害,你是小祸害。”
沉云欢难以想象自己身上竟然流淌着此人的血脉,一个脑子不正常的疯子,怎么会生出她这么聪明又正直的人?
沉云欢对他说出自己的猜想:“或许我不是你亲生的。”
桑雪意一愣:“此话何意?”
沉云欢道:“我可能是我娘跟别的人生的,她是离开西域后生下的我,你又不知我诞生于何时,而且我姓沉,我亲爹应当也是姓沉。”
此话显然精准戳中桑雪意的心口,他脸上已经没有笑意,温柔的语气里带着阴气森森,“别胡说,你这一头卷发当然是承自我的血脉,你在黄金城里不是也见到了你祖母吗?我们一家人都是卷发。”
沉云欢实话实说:“今年之前,我都是直发,卷发是另有原因。”
桑雪意却瞬间暴怒,那张总是盛满假笑的脸也冷如寒霜,碧绿的眼睛轻转,淡声道:“你真的是在找死。”
看他动怒,沉云欢便开心地笑起来,心里觉得痛快。虽然她不敌桑雪意,但也要在嘴上占得上风,感受到面前奔腾而来的杀意后,她立刀于身前,强忍着体内的灼烧,爆发出炽烈的火焰,直奔桑雪意!
空中炸开的热焰奔散,驱散冬日的严寒,烧起令人面皮绷紧的炽火,阵中众人一边抵御这空中频频炸开的凶猛灵力,一边齐力破阵法结界。
桑雪意持剑,无惧无畏地扑进火焰中,抬手劈砍的瞬间,掌风随之而出。沉云欢双手持刀抵挡头上一剑,却无法防备身前一掌,登时被重重拍中,只觉得好似千万斤的重力猛力砸在她的胸膛,骨骼在刹那间碎得彻底,心脉也尽数被震断,剧烈的疼痛还未传达感知,她就先喷出了一大口血,连呼吸都刺痛无比,身体整个被砸向地面,几乎失去神识,没了任何反抗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