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这些东西,在这个时代……(第2/3页)

她语气慢悠悠的,眉眼弯弯,气血充足的样子,比从窗户照射进来的阳光还要耀眼几分,完全看不出来是七年前那个骨瘦嶙峋要死不活的样子。

周宗宝嫌弃的低头看了眼跪在地上垂头不语的王根生说:“老大,你管他死活做什么?死了就往堤坝下一填,还省了石料了。”

他逃荒来的一路上,见过的死人不计其数,他能活着带着家人乡亲走到大河以南活下来,手上若是没有几分狠劲,早就成为一具枯骨了。

他这种丝毫不把人命当回事的语气,听的王根生心中一阵胆寒,正是因为他们都是同样的人,他才能知道周宗宝说这话时语气里的淡然和当真。

王根生被吓的一个激灵,忙对着许明月和周宗宝哭求道:“许主任,周排长,我有钱,只要你们能放我离开,要多少钱我都给,还有布匹、粮油……”

他这些年往外面倒卖纺织厂仓库布匹,不光是赚钱,还屯了不少别的物资在黑市倒卖,包括市场上稀缺的粮食和食用油。

许明月没有亲自参与这件事,而是向周宗宝使了个眼色,周宗宝就叫人进来带王根生下去了。

后面的事情都不需要许明月安排,周宗宝就带人出去,用小船运回来不少粮食、布匹、食用油。

粮食和布皮还好说,食用油市面上还是太少了,没想到王根生这里居然囤了不少。

许明月查看完了堆积在仓库里的东西,满意地对周宗宝说:“你留两桶油在养猪场,这事先别对外面透露出去。”

周宗宝点头,私下低声对许明月说:“那小子不老实,估计还有好东西藏着!”

王根生在吴城批斗的那些人,要么是知识分子,要么之前是小有家财的人,若说他那段时间没贪墨一些好东西,鬼都不信!

许明月了然地点头:“人就在我们蒲河口,还怕他跑了不成,慢慢审就是。”

周宗宝同样露出个的心知肚明的笑,点点头出去了。

他知道王根生是许明月前夫,也知道顶头老大极其厌恶王根生的事,对王根生下手自然不客气。

许明月得了这些布和粮油,也没藏着掖着,而是去水埠公社找了许金虎,将王根生这么多年在吴城利用倒卖纺织厂仓库布匹的事,囤积了不少布匹、棉花、粮油的事和许金虎说了,没说具体多少,只问许金虎要不要,要的话她给他送些过来。

许金虎人在水埠公社待着,吃穿用度一切都是公家的,况且他现在是水埠公社一把手,待在革委会主任的位置上,这段时间得到的好处可不少,闻言笑着说:“要是有多余的吃食,给你婶子送一些,剩下的你就自己留着吧,咱们大河以南还是太穷了些,啥都缺。”

蒲河口监狱又是建造在河边,水汽弥漫,夏日还好些,一到梅雨和秋冬季节,湿气和冷气仿佛往人骨头缝里钻,没有足够保暖的衣服,根本待不了。

许金虎不缺那点东西,还没小气到连那点子粮油、布匹都要贪的地步。

只是油这个东西,即使是许金虎也难搞到,这东西不能往水埠公社的食堂送,许明月就给徐金虎家里送了一瓮,顺便把自己囤积的花生油也拿了一些出来混在其中。

许明月将东西在许金虎那里过了明路后,就光明正大的将自己囤积的被褥、花生油,连着从王根生那里得来的东西一起,放入了蒲河口的仓库中。

对于仓库里多出来的两瓮花生油,被许明月拉到蒲河口来帮忙胎象已经稳固的赵红莲看到只是瞪大了眼睛,一句话都没有多问,只问许明月那些棉花被和布匹要怎么弄。

这些布匹虽都是一些染花了的,或者故意弄脏或染花了的瑕疵布,可布料结实绵软,不说质量多么好,却也是实实在在的棉花布,就这样给陈卫民他们用也不太合适,毕竟名义上,陈卫民教授他们还是下放到蒲河口来劳动改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