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第3/5页)

许栀和的心理预期差不多就在这个区间,她微微沉吟,朝老者点了点头。

数完钱,许栀和将一贯四百钱给他,另一边的良吉正在搬东西。

东西多,一趟搬不完,许栀和便和方梨站在门口说着笑。

期间,老者一直抬头朝她张望,期待着她还能来找自己说说合作的事情,但是她一直没回头。

没回头……

老者望啊望,最后只能老神在在地把自己重新裹进褥子里。

良吉跑了两趟,才把东西完全运回去。

后面两日是难得的好天气,清洗完毕的羊毛晒得松软,除了偶尔会被漂浮在空中的羊毛呛到,一切都井然有序且美好。

良吉第二日带去的十双手套都卖光了,沉甸甸的铜子揣在怀中,他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

“大娘子,明日已经定了十三双了。”良吉将赚的钱交给许栀和,又交代了明日所需要的数量,挠了挠头,有些踟蹰。

许栀和看出了他心中所想,笑着说:“去吧。”

良吉得到应允,立刻迫不及待地抱着羊毛手套去了。

……

梅府。

郑柏景手捧着书,心思却并不在书上,而是落在了他们的手套上。

听说,国子监门口最近有卖这个的,他们是什么时候一道结伴出去了吗?

郑柏景抿了抿唇,强迫自己不要乱想。

他寄养在大伯父家中,平日回去之后,鲜少外出,他不怎么习惯和大伯父和大伯母打交道,尽管两人对他都没得说。

梅丰羽的心思同样不在书上,他自然注意到了郑柏景有意无意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

他没履行答应陈允渡的事情。

可奇怪的是,即便没有给郑柏景,他的心情也并未因此而畅快。

是继续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和他成为友人,还是因为认知的不同从此不再深交,对无拘无束十九年的梅丰羽来说,并不是一个容易做出的选择。

梅尧臣从外面走进来,将里面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他随手拿起了陈允渡写完放在旁边的策论,仔仔细细阅读一遍,不自觉带上了一抹满意。

他本担心给允渡看完范纯仁的文章后,允渡落笔时会不自觉将旁人的观点居为己用,但好在,他有意识地规避了这一点,完善了自己第一遍时的不足,并另辟了两个角度。

梅尧臣在纸上勾画了几步,对三人说:“行了,今日日暮,你们也该回去了。”

三人立刻站起身,恭恭敬敬地朝着梅尧臣俯身。

梅尧臣略顿,说:“柏景留下。”

陈允渡收拾好东西出去,梅丰羽落后一步,他心底装着事,并没有和往常一样上前和陈允渡并肩同行一段路。

两人离开之后,书房静悄悄的。

郑柏景看着梅尧臣,心底有些不安。

“梅公……”

梅尧臣脸上的神情很温和,他用一种关切又慈祥的眼神望着郑柏景,像是关心着晚辈的长者,“柏景最近是出了什么事?好几次看你都心不在焉……可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

郑柏景没说话。

梅尧臣也不急,郑柏景生父去世后,生母带人改嫁,他很是消沉了一段时间。

他无法感同身受,却知道郑柏景在某些时候敏感又偏执,需要人慢慢地引导,才会吐露出自己真正的心声。

“是大伯父家中有事情?还是手里的银钱不够用了?”梅尧臣猜测,目光温和地和他对视,想要通过他的神情判断自己的推测是否正确。

“看来都不是。”梅尧臣叹,见郑柏景依旧没有要开口的打算,轻声说,“既然你不愿意说,我便不问了,明年这个时候秋闱,此刻是最要紧的时候,数年寒窗,不可懈怠。”

郑柏景端端正正行了一个学生礼,“柏景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