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第4/6页)

包三哥到底是在城里混迹多年的人精儿,对这些弯绕看得多,门儿清。

康和道:“我自认各凭本事做的生意,从未私底下动甚么歪招数来抢人的客。便是此般本分,人还要相欺,教人如何忍耐。”

“这铺子我不会关,更不会携了礼上门告罪,商量往后如何在人手底下经营。他既要寻人来生事,我双手借住便是!”

包三哥闻听康和一席话,也是颇为赞同:“虽前去赔礼能求得一时好,可却也教人看轻了去,只当了你范家好欺负。他日里旁人见了,也得效仿起来欺凌人。”

“一步退,步步就得退。咱滦县里土生土长的人,又非是那外乡来的,如何就软着让人欺,要站稳脚跟儿,还得硬气。”

包三哥道:“俺且也去给你打听打听这人户后头有没有甚么大人物,若真是不对,再退一步也好说。

你近日里就别教巧儿姑娘在铺子上了,她一年轻未许人家的姑娘,若真有挑事的来,只怕出事。”

康和谢了包三哥,便是他不说,听了这消息,他也要教巧儿避一避。

过了这日,康和便同家里参与了这桩生意的伙计都提来仔细嘱咐了一遍,近来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做手上的事,多留心,谨慎为上。

都是跟了家里许久的伙计,听得康和的交待,便知许要起事,自更麻利了些。

两个孩子也在乡下安生住着,没在城里头跑动,倒还安心。

康和跟范景每日都来铺子上看着,倒要看那甄家要作何。

外头的人不晓得菜行起了甚么变故,只见着原先那伶俐的小娘子不在铺子上照看生意了,难免都问上一嘴。

这日,姚远押了趟邻县的镖回了县里来。

他在外头弄得了一支多是精巧的钗子,想是三五日没去见巧儿了,心头惦念得紧,回来气儿没喘一口,献宝似的便揣着东西上了范家铺子去。

快是午间的时辰,康和弄了块儿猪肉铺子那边拿来的里脊肉,正在里头的灶屋上,说是要给范景烧个糖醋里脊吃。

铺子上这阵儿的生意有些寥落,范景便在外头给个妇人宰杀甲鱼,人定了足足五只,晚间要请人吃饭用的。

范景想着早些弄好了,唤谢小柳给人送去。

他背对着封了的巷墙仔细处理着甲鱼,忽听得一阵小跑的脚步声,回过头去,就见着个身形多是高大的男子来了这头。

此人一脸面生相,在铺子门口探头探脑的,不知在寻什麽。

范景见此,不由眸子微眯,他瞧这人一身干练气,个子又威武,那身形不输康和,显便是个粗武的练家子,可不似是那般会上菜行买瓜菜的人物。

他不轻不重的丢下手里的刀子进盆里,心想,总算是来了!

“买什麽。”

姚远过来没瞅见巧儿,也没见着谢小柳,正想说今朝如何这样不赶巧。

他一门心思都在大姑娘上,竟是没瞧得铺子外头挨着墙角边还杵着个人。

冷不伶仃听得一声问,姚远偏过头去,虎躯一震,只见着个身修体长的哥儿手里捏着只带血的团鱼,正冷岑岑的望着他。

“我……”

姚远咽了口唾沫:“我来买点儿菜。”

范景在把手里的甲鱼也丢进了盆里,他囫囵洗了个手:“自看罢。”

姚远应了一声,走进铺子去溜了一圈儿,动挑西捡的看了看,磨蹭着想等巧儿回来。

迟却也没等得人回,反倒是后脑勺上好似有双冷眼一直把他给紧盯着。

姚远不是个怕事的人,他若怕,也便不会二十出头就支起了一间镖行来。

只上人家里,心头揣着会人大姑娘的心思,难免有些心虚。

他估摸出了这人当是巧儿的大哥哥,听得她说过两句这哥哥不是个好惹的人物,先前只远瞧过两眼他哥夫,倒是和善人,这厢还是头回撞着她哥哥,果真说得不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