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朝朝暮暮(第3/8页)
“据说话剧演绎的很好,不知道你有没有空……”
梁眷微垂着眼睛,目光落在陈东越的掌心——那是欧洲剧团的巡回演出,她听说过的,对于话剧排演,她当然也心向往之。
她想去看,但门票不应该从陈东越这里得到。
她有陆鹤南可以依靠,不需要从别的男人那里得到慰藉。
梁眷抿了抿唇角,委婉拒绝的话还没等说出口,身侧就传来一声极其微弱的声响。
听见那道闷哼,她条件发射的扭过头,却见陆鹤南捂着胸口,脊背也不复往日笔挺。
梁眷顿时慌了,注意力也从话剧门票上移开,张开双臂,将陆鹤南整个人揽在怀里。
“你怎么了?是心脏疼吗?”
陆鹤南蜷缩着身子,咬着唇瓣不说话,止不住地摇头,身体大半重量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倚在梁眷肩上。
梁眷急得险些流出眼泪,她手忙脚乱地从包里翻出药。她的神经太紧绷,所以没注意到药片送到陆鹤南唇边的时候,他的舌尖若有似无地划过她的指腹。
像刻意撩拨。
药片吞下,陆鹤南的呼吸渐渐变得平稳,只是语气仍旧虚弱,好似但凡有风在此时吹过,他便要消散了。
“我没事,不用管我,你们继续聊。”他将梁眷朝陈东越的方向推了推,只是力道不大,不够真心实意。
梁眷双臂紧紧环住陆鹤南,颤抖的嗓音气急败坏:“有什么可聊的?只要你别吓我就好。”
“我没事。”陆鹤南勾起唇,眼底带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粗粝的指腹抚过梁眷泛红的眼眶。
“我没事,你别担心。”
只要你的注意力还肯放在我身上,我就永远没事。
橘红的夕阳下,陈东越身形落寞地目送着梁眷和陆鹤南越走越远。狭长的雪路上,两道影子凝成一道,亲密无间,骨肉交融。
陈东越自嘲地轻笑一声,错开眼,转过身,迈开步子,与他们背道而驰。
怪他不自量力,怪他想太多,以为那些天天挂在热搜上的豪门夫妇恩爱日常是陆家买来维持体面的通稿。
眼下看,都是真的。
他真的很爱她。那份爱,比世人想象的还要深,还要多。
“你怎么样?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梁眷扶着陆鹤南的劲瘦的腰身,慢慢走到停车场,苍白的脸上仍旧写满惊魂未定:“要不要去医院检查一下?怎么好端端地又心脏疼了?”
陆鹤南不答话,只问:“你包里怎么会有我的特效药?”
这算什么问题?
梁眷蹙起眉,耐心答:“我不仅每个包里都放着药,冬天的每个外套口袋里,还有夏天的裤子,和车子的储物箱都放着你的特效药。”
只是谢天谢地,婚后这几年,你都一直顺遂,这些药才没派上用场。
“原来是这样……”陆鹤南淡笑着,轻轻摇头,笑自己刚才的幼稚。
行至车门边上,梁眷从陆鹤南大衣口袋中拿出钥匙,只是还没等她将陆鹤南塞进副驾驶,后者就已经手腕一翻,化被动为主动,将她牢牢锁在怀里。
“你——”梁眷瞪大了眼睛,指了指陆鹤南的心脏,“你刚刚是装的?”
陆鹤南拉开车门,不由分说地将梁眷推了进去,自己则单手撑在车门上,笑容散漫,理所当然地犯浑。
“我要是不演这么一出,你不就被那个道貌岸然的陈老师用两张话剧票给拐跑了?”
仅凭三言两语,就想把他使劲浑身解数才留在身边的老婆拐走?简直做梦。
车子停在西山别墅的车库里,陆鹤南牵着梁眷的手绕远道,慢吞吞地往回走。天色彻底变暗,视线之中只余点点星光,和爱人的一双璀璨明亮的眼睛。
“你对陈东越说的那个话剧感兴趣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