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雪落(第4/4页)

你不能来陪我,那我便去见你,总归是一样的。

“来找我做什么?”陆鹤南心里一软,强颜欢笑的时候尾音发颤,“那部献礼片不是马上就要开拍了?”

“是啊,时间很紧,根本就不让人好好休息。”梁眷撇了撇嘴,满脸委屈,“半个月之后就要开拍了。”

“你可是电影界的劳模,怎么能说累呢?”

陆鹤南吻了吻梁眷的头顶,紧咬着下颌线,语重心长地同她讲道理,一字一顿用力的样子,也像是在竭力说服自己。

“况且这部献礼片这么重要,你和佟昕然努力了这么久,才拿到入场券,更应该好好珍惜这次机会,跟在那些前辈身边多学习一些,别因为这些小情小爱,耽误了你的正事。”

也别因为我,耽误你了你的正途。

钟霁口中的脱敏治疗,于通俗意义上理解,其实就是大家口中常说的戒断反应。

听上去很浪漫,但对病人来说异常残忍,因为他们所感受到的难捱与苦痛,是普通人所经历的百倍、千倍。

治疗手段也很粗暴直接,就是要让他离开已经习惯、彻底依赖的人与事,在一个几乎“真空”的新环境下,违背本性,克制欲望,尝试生活。

陆鹤南口中的大道理梁眷都明白,可她如此循规蹈矩地过了五年,却并不快乐。

她想任性,但已经二十七的梁眷没有任性的资格。

梁眷把玩着陆鹤南的手指,沉默不语,半晌后,心中升起最后一丝希望,眼睛亮晶晶地望向陆鹤南。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走?”

“今天下午。”

陆鹤南面无表情,回答得轻快又平淡平淡。他眼睛眨也不眨,佯装自己没看见梁眷那双彻底寂灭下去的眼睛。

“这么着急?”梁眷忍不住苦笑。

陆鹤南没说话,只定定地看着梁眷。那抹笑最终直视无碍地落到了他的心里。

是的眷眷,就是这么着急。

我怕再不走,就来不及赶在明年草长莺飞之时回来,赴你的早春之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