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雪落(第2/5页)

陆鹤南就着梁眷的手咽下,低笑一声,不再逗她,让她安心吃饭。

早上六点多,温和的阳光照进车窗,映在陆鹤南的左手手腕上,光束折射到副驾驶,觉浅的梁眷察觉到炽热不自觉地蹙起眉,睁眼朝光线来源看去。

“你怎么突然喜欢戴表了?”困意消散,本就揣着心事的梁眷,眼神逐渐变得清明。

她观察了很多天,陆鹤南左手手腕上每天都带着腕表,倒也不拘泥于是哪一块,只是从无空缺而已。

这与梁眷记忆里的陆鹤南有偏差。

因为她分明记得,从前的陆鹤南最讨厌这种彰显身份的装饰,他说这是一种束缚。

所以除非出席一些正式场合,或者碍于某种必须的社交需要,不然他是绝不会主动将腕表带在自己手上。

陆鹤南被这个冷不丁出现的问题震得身形一僵,他静了一瞬,抬起唇角,努力轻描淡写地答:“也没有喜欢吧,就是习惯了而已。”

习惯?什么习惯?最近五年新养成的习惯吗?那她确实不知道,也无从知道。

梁眷用力掐了一下手心,煞有其事地点点头,面无表情地反问:“因为习惯了,所以睡觉的时候也带着?”

她问得太平静,从语调上听不像是询问,更像是铁证如山的质询。

明知理由站不住脚,可陆鹤南还是硬着头皮答:“只是忘记摘了。”

梁眷机械地收回自己的视线,陆鹤南的一番话不知道她听进去多少,又信了多少。

那天晚上,陆鹤南左手手腕上那道狭长的疤痕,让梁眷时至今日仍旧记忆犹新。她曾明里暗里追问过很多次,但每一次都被陆鹤南轻飘飘的三言两语揭过,无一例外。

——之前受的伤,已经好了,不要担心。

来来回回就是这几句话。

但是,什么样的伤能在手腕留下那么长的一道疤?

梁眷想不明白,她想趁陆鹤南睡着之后摘下他的表一探究竟,但事与愿违,几乎每天晚上她还没等撑到最后,就已经迷迷糊糊地在他身下睡去。

为数不多的几个清晨,梁眷在陆鹤南怀里先一步醒来,她克制着呼吸与动作幅度,只稍稍从他的怀里退开些许,陆鹤南就敏锐地睁开眼睛,下意识将她按回到自己的怀里。

重新在一起两个月,那道未曾亲眼见过的疤,于梁眷而言,仍旧是个迷。

车厢内的氛围冷淡下来,自知理亏的陆鹤南有意和缓气氛,搜肠刮肚地寻觅着安全话题。

“眷眷,我今天就不在剧组陪你了。”

一石激起千层浪,梁眷果然重新偏头看他。

不等她开口,陆鹤南主动报备:“我有个朋友今天上午来北城,我一会就去机场接他。”

“哪个朋友?”

这个问题是梁眷条件反射随口问的,陆鹤南的朋友不算多,有一个算一个,她就算没见过,也或多或少听过。

“钟霁。”

余光瞥见梁眷眼底的疑惑,陆鹤南怕她误会,忙解释:“是个男的,最近这几年刚认识。”

梁眷轻轻点点头,压下心中无端泛起的酸涩。

分开了这么多年,缺席了他的生活这么久,不清楚他的新习惯,不认识他的新朋友也很正常,她不应该这么矫情。

太过矫情,会让人厌烦。

恰好红灯亮起,车子顺着前方车流缓缓停下,陆鹤南敏锐地察觉到身边的气息再次莫名落了下去。

他将手从方向盘上移开,温热的手掌轻轻握了握梁眷冰凉的手:“等我接到他,再把他介绍给你认识。”

梁眷今日到的早,走进片场的时候,男女主角还没有化完妆。

自她重新和陆鹤南在一起,便顺理成章地不再和剧组同事一起住在香洲酒店,而是搬到观江府与陆鹤南同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