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第2/3页)

只见鲤庭之上冬野苍茫,寒水幽咽,一天一地混沌难分,直似一张噬人的血盆大口。

世间万物,似乎都被乘白羽炼化成阵法。

恰此时,一股威压自殿中缓缓释出。

“炼虚……巅峰……”

皋蓼喃喃,失魂落魄。

一步一步,她回到殿内,形容惨淡:

“我修炼一世,千余年寒暑不辍,也不过炼虚巅峰,”

看见乘白羽那副从容样子,她心头恶怒陡然放大,

“你好狠的心!你有修炼秘法,你竟然不传给你的儿子?只有他随你姓乘!”

风解筠愤愤不平:“若论亲缘,不知贪狼魔君从您这里又习得什么秘法?”

“别提那个不争气的畜牲。”皋蓼脸色冰冷。

“好,不提他,就说乘轻舟,”

乘白羽问,“你怎知我未传他?难道你见过紫重山所谓的传承?”

“不可能,”皋蓼脱口而出,“这么多年我也没在他身上发觉什么法门。”

乘白羽眸中有些了然,微微摇头。

皋蓼也不知道。

所有人暗地里默认的“紫重山的传承”,到底是个什么玩意,皋蓼也不知道。

“说回正题,”

乘白羽道,“霜扶杳身上什么毒,怎么解。”

皋蓼恨声道:“我今日被你困死在这里罢了,休想救他。”

“你难道与霜小友有什么私怨?”

风解筠皱眉,“也不该,他才几岁,怎么触怒你了?”

皋蓼不答,风解筠转向上首,

“盟主,这可如何是好?”

乘白羽沉默一刻,托出红翡葫芦,口中吐出三个字:

“搜魂术。”

“万万不可!”

风解筠大惊,“《魂典》所载的几套秘法皆为邪术,重则反噬自身伤己性命,盟主三思!”

乘白羽摇头:

“生水术已施展,我真实的修为境界也显露,别无他法。”

殿门外响起乘轻舟的声音:

“父亲不可。”

“……阿舟?”

“乘小友?”

乘轻舟化作原形不知隐在暗处窥听多久,此时现身,规规矩矩与风解筠见礼,对乘白羽诚恳道:

“此等卑劣之人,不值得父亲冒险。”

自始至终没有看向皋蓼。

“好好好,不愧是横行的虾蟆生出的好儿子。”皋蓼冷笑。

“雪母莫作色,”

乘轻舟转头回视,“大道无情,无亲无族,不是雪母时常放在嘴边的么?”

风解筠越发瞧不上:“说的什么话,可知平日离间别人父子的龌龊手段。”

“是,她多番离间,我……”

乘轻舟垂着头,

“我一叶障目,竟然随信她。”

“我只道她与我一般,为人言所累,同是天涯沦落人,手段偏激一些,也是世道严侵的缘故。”

“我错了。”

“父亲,”乘轻舟抬起脸,“我错了。”

听见皋蓼说一直在留心自己身上有没有法门,乘轻舟才知道错得离谱。

这才是雪母的目的。

两位父亲都没有骗他,师父没骗他,杳杳也没骗他,这位大妖,实乃世间无情第一人。

乘白羽面容无改:“我并无闲暇论你的对错,我须救霜扶杳。”

“我助父亲,”

乘轻舟定定地道,“我知道一件事。”

“你这乳臭未干的崽子,你能知道什么?”

皋蓼轻藐不已,

“你要与我分道扬镳?也好,你这崽子心比天高愚不可及,我早已受够。”

昂首傲视,

“左右与你们仙鼎盟无法善了,人族与妖族分道扬镳罢了,你们又能奈我何?”

“不能如何,”

乘轻舟以一种全然陌生的目光注视她,“只须将万灵殿的秘密昭告天下即可。”

“万灵殿”三个字落地,皋蓼表情悚然一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