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第4/4页)

皋蓼一指榻上:“孩儿未喊过你一声父亲,还不是他死死瞒住的缘故?”

“雪母今日若是来指责阿羽,”

贺雪权侧身,袍袖一甩,“还是请回罢。”

皋蓼大怒,绝裾而去。

稍晚一些,莫将阑也回去歇息。

无人处,贺雪权揽着乘白羽喂药。

乘白羽:“对了,将阑年小,下手没个轻重,你的护法和阎——”

“不说他们。”贺雪权打断。

“……哦,”

乘白羽问,“那你今日做什么去了。”

“明日便知。”

行呗。

乘白羽睡下,并不放在心上。

约摸他睡熟了,贺雪权去而复返,立在帷幔边,长久凝望他的睡颜。

“我,又失信于你,”

贺雪权的语气里弥漫起巨大的自责与无望,“我说过不使旁人打搅你最后的时光,竟又没能践约。”

“你也不责备我。”

“你的委屈也不对我说。”

“莫家那个崽子,下手那么重,他们说话必然绝难听。”

“你听在耳中难受了吧?你也不说。”

……

帐中暖意融融,清声寂寂,无人作答。

贺雪权长叹:

“是应当的,一切皆由我而起,我的娘,我认的知己,我的部下,根源皆在我身上,你大抵对我已是厌烦透顶。”

“没有怨恨我,已是你格外仁慈了,对么?”

乘白羽在睡梦中小小地呼一口气,没有答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