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第3/4页)

周云镰冷声道:“时梵音,你别挑拨我们父子关系!”

时梵音这才幽幽看向丈夫,眼尾微挑:“你再喊一遍试试?”

周云镰喉结滚动,终究没开口。

周时亦对此早习以为常。

周云镰抵着额角:“他是我儿子,你拿他跟外人比什么!”

时梵音微笑:“是你儿子又怎样?你还是不愿帮,不是吗?”

周云镰:“一码归一码!你别混淆概念!”

别说是周时亦,就算是他亲爹来让他接手集团,他也绝不可能接!

年轻时他都不愿掺和,到了这个岁数,是多想不开再去管着一帮不听话的小辈。

时梵音:“不爱就是不爱,扯些冠冕堂皇的理由干什么!”

周云镰好笑:“我不爱孩子?说的好像孩子是你带大似的。”

时梵音不再搭理丈夫,轻拍儿子肩膀:“别想这些糟心事,还有十几天就办婚礼了。”

周时亦瞥眼腕表:“妈,我回去了。”

“不在家吃晚饭?”

“不了,回去还有事。”

时梵音放下蛋糕,起身送儿子。

周云镰揉揉额角,本想和儿子聊聊两家见面的事,结果半句没说成。

妻子从来不会雪中送炭,只会火上浇油。

院中,时梵音将儿子送到车前。

“刚才我是用激将法激你爸,说话有点过激,别放心上。”

周时亦:“我还能看不出是激将法?”

他抱了抱母亲,“等我爸松口接手坤辰,我和钟忆请您吃饭。”

时梵音笑:“放心,这事包在妈妈身上。等晚上我再给你爸浇点油,加把火。”

丈夫拿不准她是在激将,还是借机秋后算账。因他不止一次帮过前任,在儿子面前能不理亏?所以这个时候只好任她宰割。

他前任确实遇到了困难,换她处在那个困境也希望有人能施以援手。

那时她不计较,是有同理心。

但如今为了儿子的项目,她才不会顾他死活。

“和钟忆怎么样?”她关心道。

周时亦沉吟片刻:“还可以。”

时梵音从儿子反应便知,两人依旧没那么熟。

分开三年,心底或多或少还在介怀曾经的分手,如今又没在同一屋檐下生活,难免生疏。

“那周六我们两家一起吃顿饭?我来安排。”

周时亦道:“周五晚吧。周六钟忆约了朋友,不让她改时间了。”

这些年她就只交了杨曦一个朋友。

--

此时,京和园区。

钟忆把行李送回家就赶去了公司,一切看似如常。

其实她心里明镜一般,都是表面的平静。

她在朋友圈评论区自曝身世,他们不可能毫无反应。

几天过去,足够他们将她和闵廷的照片对比。

钟忆刚在电脑前坐下,宁缺端着咖啡进来,往她对面一坐。

“你胆子真够大,敢在朋友圈自曝!”

钟忆:“反正迟早瞒不住。等别人曝,还不如我自曝。”

至少,等身世被狗仔爆出来时,她不会太被动。

宁缺花了几天时间才消化这个爆炸性消息。

其实一切早就有端倪,却被他忽略。

闵廷两月前在吃饭时状似不经意提及周时亦联姻,连介绍人是江静渊都说得清清楚楚。老板突然间闲话别人,他居然没觉得哪里不对。

“原来闵总是借我向你透口风,让你对联姻有个心理准备。”

还有件如此明显的事,钟忆无需预约,任何时候可直接出入老板办公室。

公司早有他们两人的流言,他一直纳闷,闵廷边界感那么强的一个人,结婚了怎么还不避嫌,仅仅因为钟忆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合着人家是表兄妹,自然不用避。

宁缺抿口咖啡:“你最近还是别去食堂吃饭了,我给你带。”